谢尽欢瞳孔骤缩,眼前景象如潮水般翻涌而来??那虚化的轮廓并非幻觉,而是他八境道行在“见微知著”神通下所映照出的真实。聂爱洁的衣衫如薄纱飘散,肌理细腻如玉雕,血脉流动清晰可见,仿佛一层透明的光晕裹着她的身形。这并非色欲熏心,而是天地法则运转至微观时自然呈现的“形质本相”。可偏偏就在这一瞬,他体内尚未平息的“见色忘义散”残毒再度窜动,气血逆冲百会,双目泛起银红交织的异芒。
“糟了……”谢尽欢咬破舌尖强自清醒,却见紫苏已踉跄扑来,一把将他拽向墙角药柜,压低声音:“快!吞下‘清心凝神丸’,三粒!”她指尖颤抖地递出瓷瓶,眼中满是惊惶与羞窘交织的复杂神色,“刚才炸炉时我顺手藏了一瓶解药……你、你别看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门外脚步声已至门槛。
“吱呀??”房门被一脚踹开,林婉仪一身墨绿劲装立于门前,月华紧随其后,二人目光如刀扫过屋内:翻倒的丹炉、弥漫未散的粉雾、桌上凌乱的捣药杵,以及角落里衣衫不整的三人一鸟。煤球正用翅膀拼命扇风,嘴里还叼着半截写有咒文的黄纸,模样滑稽至极。
“好啊。”林婉仪冷笑一声,袖中寒光一闪,一柄青玉尺赫然在手,“我林家清净药坊,竟成了你们小辈胡闹的温床?紫苏!你说,这是怎么回事!”
紫苏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不敢抬头:“大姨……是奴婢炼药失误,引动炸炉,药气外泄……谢公子为护我与仙儿才……才……”
“才什么?”林婉仪步步逼近,玉尺直指谢尽欢咽喉,“你当我瞎吗?刚才那股气息波动,分明是八境层次的‘窥真之眼’在运转!一个未成年的少年,竟能触及如此境界?还敢说不是存心窥探?”
谢尽欢强压躁动,缓缓起身拱手:“前辈明鉴,晚辈确因丹火异变而激发天赋神通,并无亵渎之意。若前辈不信,可查我神魂印记,自有天道为证。”
“哈!”林婉仪嗤笑,“你还懂天道?小小年纪便修到八境边缘,背后怕是有高人指点吧?栖霞真人?还是……姜家那位老祖?”
此言一出,空气骤然凝滞。
谢尽欢心头一震??林家竟知晓栖霞真人的存在?而且似乎对其来历颇有微词?
就在此时,屋顶瓦片轻响,一道雪白身影悄然落下,正是去而复返的白毛仙子。她单手持斩马刀拄地,红裙猎猎,眸光冷冽如霜:“林婉仪,你越界了。”
“你又是谁?”林婉仪眯眼打量,“不过区区七境修为,也敢在我面前放肆?”
“我不是放肆。”白毛仙子淡淡开口,手中刀锋轻轻一挑,屋内残留的粉雾竟如遇烈阳般瞬间蒸发,“我是来告诉你??这药,是我让炼的。”
全场寂静。
连躲在柜后的煤球都忘了扇风,呆呆望着自家主人。
白毛仙子缓步上前,每一步落下,地面竟凝出细碎冰晶:“‘见色忘义散’,主材取自南疆情蛊花蕊、北漠淫羊藿根、东海赤鳞鱼胆,辅以三十六味催情奇药,经九转回环火熬制七日而成。药性猛烈,专破高境护体真元,中者七日内肾火焚身,理智尽失,唯本能驱使……你说,是不是这个方子?”
林婉仪脸色微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这是我写的。”白毛仙子冷冷一笑,“三年前,我在尸祖陵外亲手交给杜龙莲的秘方之一。当时他说,要用它对付一位六境巅峰的老魔头。如今看来,你们林家倒是把它用歪了。”
谢尽欢猛然醒悟??难怪这药效如此霸道,原来竟是针对高阶修士设计的破防奇药!而紫苏不过依方制药,根本不知其真正用途!
“你胡说!”林婉仪怒喝,“我林家世代行医济世,岂会沾染此等邪物?定是你栽赃陷害!”
“那你大可去查库房账册。”白毛仙子淡然道,“上月十五,有一批标注为‘补阳固本散’的药材入库,实则全是情蛊花蕊。签收人??正是你亲妹妹,林月华。”
月华闻言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看向姐姐,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。
林婉仪握尺的手微微发抖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白毛仙子转身望向谢尽欢,眼神忽然柔和几分,“重要的是,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”
谢尽欢深吸一口气,终于明白过来??这一切,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炸炉非偶然,药气泄露亦非意外。真正的目的,是借“见色忘义散”的失控,逼他暴露八境神通,进而引出林家隐藏的秘密。而幕后推手,极有可能便是那一直沉默的无形大手??或者说,是栖霞真人早已布下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