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谢惊澜抬头,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但你不懂爱,所以你永远赢不了我。因为你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填补内心的空洞。而我……早已被填满。”
金光暴涨。
谢惊溟突然上前,与他并肩而立,湛蓝眼眸中海洋翻涌:“哥哥的选择,就是我的选择。”
叶云迟横剑于前:“还有我。”
西霜国冷哼一声,骨刃出鞘:“别忘了姑婆还欠你一顿打。”
青墨合上地图,轻笑:“书呆子也陪你疯到底。”
小彪扛起长棍,咧嘴一笑:“小小龙儿飞上天,这次换你揍坏蛋!”
六人一字排开,站在谢惊澜身后,迎风而立。
谢惊烬怔住了。
他望着那支渺小却无比坚实的队伍,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??那种感觉,他从未体验过。不是伤,不是毒,而是一种名为“嫉妒”的情绪,悄然侵蚀着他被火焰炼化的灵魂。
“可笑。”他咬牙,强行压下异样,“一群蝼蚁,也敢挡神之路?!”
他双手合十,火焰压缩成一颗赤色星辰,悬浮于掌心,散发出足以蒸发江河的高温。
“那就让我用最纯粹的力量,教会你们什么叫绝望!”
星辰炸裂。
火浪席卷八荒。
叶云迟挥剑迎上,断浊剑鸣如泣,金光与赤焰激烈碰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西霜国以尸祖之躯硬抗火潮,骨骼寸断又重生,只为争取一线时间。青墨结印施咒,召唤风墙阻隔热流;小彪背着伤员疯狂奔逃;林紫苏焚符九张,终布下“九宫锁炎阵”,勉强困住部分火势。
唯有谢惊澜,直面那毁天灭地的一击。
他在火海中穿行,皮肤焦裂,鲜血蒸腾,却始终未退半步。他不断回忆??父亲临终前的微笑,母亲抱着他哼唱的歌谣,谢惊溟在海底百年守望的身影,伙伴们一次次舍命相护的画面……
每一幕,都是支撑他前行的光。
当他终于冲到谢惊烬面前时,已近乎半残。但他仍抬起手,一指点向对方眉心。
“我不否定你的存在。”他喘息着说,“你是我的愤怒,是我的执念,是我面对绝境时想要毁灭一切的本能。你可以存在……但不能主宰。”
金光自指尖迸发,化作一道螺旋锁链,缠绕谢惊烬全身。这不是镇压,而是融合的邀请。
谢惊烬挣扎,怒吼:“我不需要你施舍的包容!我要的是自由!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谢惊澜盯着他,“当你站在火焰之巅,环顾天下,可曾有人敢靠近你?可曾有人愿为你流泪?可曾有人,在你倒下时喊你一声‘弟弟’?”
谢惊烬猛然僵住。
火焰停滞了一瞬。
那一瞬,他看见了另一个画面??同样是这片沙漠,两个孩童并肩坐在沙丘上看夕阳,一个笑着说:“将来我要烧尽世间不公。”另一个说:“那我来建一座桥,让所有人都能走到你身边。”
那是他们最初的约定。
而现在,桥还在,只是走散了人。
“回来吧。”谢惊澜轻声说,“不是作为敌人,不是作为工具,而是作为我的兄弟,作为鸣龙的一部分。我们一起去找剩下的六个,一起去面对谢惊阙。哪怕最终要战死昆仑,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泪水,第一次从谢惊烬眼角滑落。
那滴泪未及落地,便被高温蒸发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湿痕。
他低头看着那颗已被捏碎的震山夔之心,忽然苦笑:“你说得对……我一直以为力量能填补孤独,可它只会让我越走越远。”
他缓缓跪下,火焰熄灭,银发垂落,赤瞳转为琥珀色。
“我……回来了。”
金虹再起,贯穿天地。第二枚龙孕果骤然亮起,其中魂影清晰可见,正是谢惊烬幼年模样,安静沉睡。谢惊澜扶起他,两人相视无言,最终同时点头。
众人松了一口气,却又不敢放松警惕。青墨望着地图,眉头紧锁:“第三个标记在北原冰冢,但……路线被人动过手脚。原本应是笔直北行,现在却多出一条岔路,指向西南??那是逆命宗三大据点之一,‘幽冥渊’。”
“陷阱。”叶云迟断言,“他们想引我们深入腹地,逐个击破。”
“未必。”谢惊溟忽然开口,“我感应到,有一位兄弟的气息,曾在幽冥渊出现过。虽极其微弱,但确有其事。”
“难道有人先我们一步,找到了化身?”林紫苏变色。
谢惊澜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去幽冥渊。”
“什么?”众人齐惊。
“他们设局,我们就破局。”他眼神清明,“既然敌人想让我们走这条路,那就说明,这条路藏着他们最怕我们发现的东西。无论是敌是友,我都必须见一见那位‘兄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