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扶住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红着眼睛骂,“非得等到快死了才肯求援!”
“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他笑着拍她肩膀,“再说,我不是答应过你爹,要活着回去见他吗?”
赵翎一怔,随即低下头,耳尖泛红。
数日后,朝廷派使者前来安抚灾民,并宣布在此设立“安魂碑”,供奉所有受难者姓名。百姓自发捐建学堂,依旧沿用“鸣龙义塾”之名。
谢尽欢没参加仪式,只坐在城外山坡上看日出。
墨墨不知何时来到身边,递来一碗热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惊讶。
“宝宝昨晚踢得厉害,吵得我睡不着。”她坐下,靠在他肩上,“我就想,你现在是不是也在想他。”
谢尽欢握住她的手:“我在想,将来他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莽撞,不顾死活往前冲。”
“那我就教他 smarter 地打架。”她说完自己先笑了,“不过,只要你还在,他就不会走太远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其实那天在祭坛,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。那时候我心里最不甘的,不是没完成使命,也不是没看到天下太平……而是没陪你走到老,没看见谢安娶妻生子,没听见你骂我‘老不正经’的声音。”
墨墨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望着远方,“我知道我能撑很久。只要这个世界还需要‘鸣龙’,我就不会倒下。不是为了责任,是为了你们。”
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不准再说那种话。”她哽咽,“你要陪我看完每一个日出,直到我们都走不动路为止。”
“好。”他轻抚她的发,“我答应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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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,南方瘴林突发异象,百年古树一夜枯萎,数千猎户失踪。探子回报,疑似有上古木妖复苏,以精魄滋养根系,欲缔造“万灵共生之国”。
消息传到京城,内阁震动。
郭太后一脚踹翻奏案:“又是麻烦精!谢尽欢呢?让他滚回来领命!”
“回太后。”侍卫战战兢兢,“鸣龙使昨夜已率队南下,留言说??‘这次争取不炸山,文明点解决。’”
郭太后愣住,随即大笑:“这混蛋……还真是越来越像样了。”
而在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,谢尽欢正站在一棵参天巨树前。
树干上刻着一行古老文字:
**“众生平等,何须主宰?吾愿以身为界,纳百灵共存。”**
他摘下斗笠,轻声道:“老人家,你的心意我懂。可共生不该是剥夺他人自由的借口。如果你真想和平,那就坐下来谈,别动不动就把人变成树苗。”
树身微微震颤,似在回应。
他盘膝而坐,取出随身携带的酒壶,倒了一杯放在地上:“来,聊聊?我请客。”
远处,赵翎等人隐匿林间,屏息观望。
小彪小声问:“老大真能跟树讲道理?”
“闭嘴。”南宫烨淡淡道,“他是鸣龙,不是战士。他的武器从来都不是火焰,而是??人心。”
风穿林过,叶落如雨。
那一日,无人出手,却胜过千军万马。
三日后,瘴林恢复生机,失踪猎户安然归家,唯见林中多出一座石亭,亭中置一木椅,椅旁立碑:
**“对话之地,禁止斗殴。??谢尽欢题”**
百姓传言,每逢月圆之夜,可见一人独坐亭中饮酒,身旁似有苍老虚影相伴,两人对酌言笑,宛如故友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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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流转,三年光阴转瞬即逝。
谢安已能蹒跚学步,口中咿呀喊着“爹”。墨墨教他写字,第一笔便是“安”。他歪歪扭扭写完,举起来得意洋洋:“爹!安!”
谢尽欢一把抱起他,高高举起:“好小子!比我聪明多了!”
众人哄笑。
当晚,一家人坐在院中赏月。
谢尽欢忽然抬头,望向星空深处。
那里,一颗流星划破天际,留下长长的光痕。
他眯起眼,感知扩散至万里之外??北极大荒,冰川裂隙中,一道漆黑裂缝正在缓缓开启,隐约可见其中漂浮着无数破碎铠甲与断裂旗帜。
“又要开始了?”墨墨察觉他的异样。
“嗯。”他轻叹,“这次可能 bigger。”
“那你去吗?”
“必须去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儿子的小脸,“但我会回来。每一次,我都一定会回来。”
赵翎默默起身,将一把新铸的短剑放在他房门前。
南宫烨磨利了佩剑,备好了符?。
小彪抱着煤球宣布:“这一次,咱们组个‘护爹小队’!”
何参抡着铁锤哈哈大笑:“老子的新兵器正好缺个开光仪式!”
易健致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