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~
房门打开,才发觉所处之地,是一栋修建于山顶的小道观,整体看起来岁月悠久,但正房内供奉的神像,却不是三清四御,而是一个童颜巨乳的白毛道姑,倒持佩剑腰悬红伞,眉宇间透着浓浓神性。
谢尽...
风沙渐歇,步青崖的崩塌终于停息。那道自废墟中冲天而起的赤色光柱缓缓消散,如同黎明前最后一缕燃烧殆尽的火焰,将天地染成一片温润的橙红。谢尽欢立于残垣之上,衣袍破碎如旗,身躯摇摇欲坠,却依旧挺直脊梁,宛如一根不肯折断的枪杆。
他手中的心核微微震颤,晶莹剔透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,似有无数古老符文在流转,仿佛封存着一段被遗忘千年的低语。这并非寻常灵物,而是神明退隐时所留下的“本源之种”??传说中维系生死轮回、推动万物更迭的核心法则。
“你拿走了它。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,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回荡。
谢尽欢皱眉:“谁?”
【是我。】那声音平静而悠远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悯,【我曾是那位拒绝赐予永生的神明之一。你毁了尸祖,却也打破了封印的平衡。如今,心核离体,轮回将滞,若你不归还,三月之内,天地灵气枯竭,万类凋零。】
“所以你是让我白忙一场?”谢尽欢冷笑,“眼睁睁看着尸祖复活再来一遍?还是让你们这些躲在‘法则’后面的老东西继续高高在上,决定谁该生、谁该死?”
【我不是来命令你的。】那声音轻叹,【我是来问你??你想怎么改?】
谢尽欢一怔。
他低头看着掌中心核,光芒映照着他满是血污的脸。那一瞬间,过往种种如潮水涌来:丹阳侯府地下室啃馊饭的日子,墨墨踮脚替他包扎伤口的夜晚,奶瓜笑着递来一碗热汤时眼角的细纹,赵翎月下练剑时倔强的背影……还有小彪抱着煤球大喊“我们赢了”的傻气模样。
这些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可正是这些琐碎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瞬间,构成了他不愿放手的人间。
“我不想当神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也不想要什么至高权柄。我只问一句??能不能让人好好活着?不必长生不死,不必飞升成仙,就只是……平平安安地老去,干干净净地死去,别再有什么老东西爬出来打着‘救世’的旗号,拿活人祭阵,拿魂魄点灯。”
沉默良久。
【可以。】那声音终于回应,【但代价是你必须成为‘鸣龙’??不是官职,不是封号,而是职责。你将成为连接现世与法则之间的桥梁,代行部分权能,镇压邪祟,调和阴阳,维持轮回运转。你不会永生,也不会无敌,你会受伤,会疲惫,甚至可能某一天悄然死去,无人知晓。但只要你存在一日,这片土地就不会彻底陷入黑暗。】
“听起来像苦力。”谢尽欢咧嘴一笑,“有没有加班费?”
【唯有记忆长存。】
他笑了,笑得坦荡而明亮。
“成交。”
话音落下,心核骤然沉入他胸口,化作一道温热暖流,顺经脉游走全身。刹那间,断裂的左臂竟开始再生,焦黑皮肉脱落,新肤如雪,筋骨重组,血脉贯通。与此同时,一股前所未有的感知力自体内蔓延而出,仿佛整个西域的风吹草动皆在他的耳中低语,每一缕魂魄的哀鸣都清晰可辨。
他闭上眼,听见了远方村庄里婴儿的第一声啼哭,听见了荒原上老狼临终前对族群的最后一声呼唤,听见了深山古庙中一位盲眼僧人敲响晨钟时心中默念的经文。
他睁开眼,眸光已不同往昔。
不再是那个靠嘴皮子混日子的惫懒修士,也不是只会逞勇斗狠的莽夫。
他是鸣龙。
不是因天命所归,而是因执念不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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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日后,西沙瀚海恢复平静,黄沙掩埋了一切罪恶与辉煌。各国遣使前来致谢,朝廷连下三诏,册封谢尽欢为“护国鸣龙使”,赐金印紫绶,统领天下除魔事务,位同三公,不受律法拘束,可先斩后奏。
但他没去接印。
只躺在药坊屋顶,眯着眼晒太阳。
墨墨坐在旁边,一勺一勺喂他喝粥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梦。她没再骂他,也没再说“你要是敢死我就跟你断绝关系”这种话,只是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脸,确认他还在这里。
小彪趴在边上啃烤鱼,煤球想抢却被一巴掌拍飞,叽叽喳喳抗议半天,最后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谢尽欢脚边打盹。
奶瓜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,在院子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歌声轻软,像春风拂过麦田。她不再整日忧心忡忡,因为谢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