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太后都愣了,转头打量几眼,又发现谢尽欢翻过身来,双手撑着石头开始水中俯卧撑,改为了剑指大地,忍不住询问:
“谢尽欢?”
“嗯?”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谢尽欢他能看到轻咬红唇花枝...
北冥寒潮如巨兽压境,三日之间,连破六镇边防。冰霜所至,草木尽枯,溪流凝滞,连飞鸟掠过空中都会瞬间冻结,坠地碎裂成片。第七镇“断龙坡”外百里,已可见一道漆黑冰线横贯大地,宛如死神划下的界限。
谢尽欢立于城墙之上,披玄甲,执鸣龙剑,身后是七千南疆铁卫,皆以血祭旗,誓死不退。
紫苏疾步登城,手中握着一枚龟甲,其上裂纹纵横,似天机破碎之象。“王爷,我卜了三卦,皆为‘大凶’。此战非人力可挡,那北冥宫殿中之人,已不在五行命格之内,他是……**被葬星局选中的执棋者**。”
谢尽欢未回头,只淡淡道:“既然是局,那就破局。”
“可你才刚融合龙骨,血脉尚未稳固!”紫苏声音发颤,“若强行催动鸣龙之力,轻则经脉尽断,重则魂魄崩解!你母亲拼死护住的这具身躯,经不起第二次雷劫!”
“我不需要雷劫。”他终于转头,眸光如赤金熔岩流淌,“我要借他们的围攻,完成最后一道仪式??**七情炼心,万愿铸魂**。”
紫苏怔住。
她忽然明白了他的计划。
不是守,不是逃,而是??**以战为祭,以人为火,炼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龙魂**!
就在此时,北方天际骤然变色。乌云翻滚如墨海倒悬,寒风中传来低沉钟声,一声、两声、三声……共响七次,与七镇地脉遥相呼应。那座移动宫殿终于现身,浮于半空,通体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,殿顶矗立九根黑幡,每一面幡上都写着一个名字:
**谢尽欢、郭太后、夜红殇、紫苏、栖霞真人、杨化仙、大彪**。
七子之名,已被钉入葬星法阵!
宫殿正门缓缓开启,白衣男子踏雪而出,双目无瞳,却仿佛能看穿轮回。他抬手一指南方,声音清冷如冰泉滴石:
“谢尽欢,你可知为何你母亲死前将龙骨缝入你脊?不是为了让你复仇,而是为了让我今日……亲手取回。”
谢尽欢眼神骤冷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父亲未能斩断的因果。”那人缓步虚空而行,每走一步,天地温度便降一分,“我是你师尊不愿提及的过去。我是你母亲临终前最后一句遗言里,那个她求你永远不要相见的人??**墨魂生**。”
“墨魂生?”紫苏失声,“可是……他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被封印于北冥渊底,形神俱灭了吗?”
“形神可灭,执念不亡。”白衣男子轻笑,“我只是借尸还魂,借的是三千年来所有被命运碾碎之人的怨气,筑成了这具‘无心之躯’。我没有感情,没有记忆,唯有一道使命:完成葬星局,开启九幽之门,让太初邪神重临世间,重塑乾坤。”
谢尽欢冷笑:“所以你是疯子。”
“不。”墨魂生摇头,“我是清醒者。我看透宿命,所以我顺从它。而你……你才是疯子。你竟妄图以一人之愿,逆改天道定数?可笑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挥手!
轰隆??!
九面黑幡齐震,七镇地脉瞬间扭曲,原本守护南疆的星图竟开始逆转!百姓心头突生悲恸,孩童啼哭不止,老人昏厥倒地,仿佛灵魂被无形之手撕扯。
与此同时,西域八十一寨联军突破西境防线,乾帝亲率百万大军压向东南,三方合围之势已然成型。
南疆,四面楚歌。
谢尽欢却笑了。
他缓缓举起鸣龙剑,剑尖直指苍穹,朗声道:“你说宿命不可违,可你忘了??**鸣龙本就不该存在**!”
“上古之时,它因触犯天规被斩;千年之后,它因一人执念重生!这不是顺应宿命,这是践踏规则!”
“你说我疯?好!今日我就疯给你看!”
他猛然割开左手掌心,鲜血顺着剑身流入地面,同时高喝:“七镇百姓听令??若你还记得我归来那一日跪迎的身影,若你还记得断龙坡祭坛上的誓言,若你还愿这片土地有光??请与我同燃心火,共抗天命!”
刹那间,奇迹发生。
七镇之中,万家灯火齐明!无论老幼妇孺,皆自发点燃烛火,置于窗前、门前、路口。有人焚香祷告,有人叩首泣血,更有无数人高呼王名,声浪如潮,直冲云霄!
那股信念汇聚成洪流,顺着地脉奔涌而来,灌入谢尽欢体内!
他的身体剧烈颤抖,龙骨发出共鸣般的嗡鸣,脊椎处裂开一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