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叽叽……”
窗外传来空山鸟语,些许日光透过窗户,洒在了床榻之前。
谢尽欢被仙儿紫苏打了一顿后,便陷入浑浑噩噩,其间被唤醒服了好几次药,但很快又再度昏睡。
而他也不知是不是中邪了,莫...
雨落无声,却将南疆的山川浸得愈发苍翠。那雨水顺着屋檐滑落,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节拍,仿佛天地也在低语。谢尽欢立于镇南王府最高处的观星台,手中令牌已被雨水打湿,可“言出必诺”四字依旧清晰如刻骨铭心之誓。
他闭目静听,风中有音,雨里藏讯。
七镇的地脉尚未完全平息,龙骨虽已觉醒,但与血脉的融合仍如初春融雪,缓慢而隐痛。每当夜深人静,脊椎深处便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,像是有某种古老意志在试图接管他的躯壳。他知道,那是鸣龙残魂在苏醒,是千年前被斩断的命运之链正在重新扣合。
而他也知道,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是乾帝,不是北境妖魔,也不是那些觊觎南疆资源的西域小国。
而是??**宿命本身**。
“王爷。”紫苏悄然登台,撑起一柄油纸伞,挡在两人头顶,“地脉图已绘成,七镇之间形成的星纹,正是古籍所载的‘七星锁龙局’。你献祭自身唤醒龙骨,实则已成了阵眼。”
谢尽欢睁开眼,眸中赤金流转,映着雨幕中若隐若现的山影:“所以,我不是破局者,而是……被选中的囚徒?”
“不。”紫苏摇头,“你是唯一能改写此局的人。因为‘锁龙’本为镇压,而你却以信诺之力逆炼成‘驭龙’之契。天道默许,是因为它也无法否认??你归来之时,七镇百姓齐跪迎王,民心所向,已成新律。”
谢尽欢轻笑一声,抬手接住一滴坠落的雨珠:“原来人心,也能成为对抗宿命的兵器。”
紫苏凝视着他,忽而低声道:“可你也付出了代价。昨夜医馆传来消息,大彪死了。”
谢尽欢神色未变:“怎么死的?”
“自尽。”紫苏语气沉重,“他在第七镇修桥三年,每日背石运土,风吹日晒,从未停歇。百姓起初唾骂,后来默然,再后来有人开始给他送饭。前日桥成,万人过河无阻,官府欲授‘义民’匾额,他却在当夜割喉自杀,留下遗书??‘罪无可赦,唯以余生赎之;今桥通南北,我亦可赴黄泉见尔等’。”
谢尽欢久久未语,只将手中令牌轻轻放在石栏之上。
雨滴落在金属表面,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。
“他终究还是选择了死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我给他的,从来不是宽恕,而是活着的刑罚。他熬到了最后,也算……有始有终。”
紫苏看着他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曾孤身坠入冥河的男人,如今肩上扛着的,不只是一个王位,更是千万人的执念、亡者的哀求、生者的期盼,以及??那个女人用江山为赌注换回来的一线生机。
“你还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吗?”紫苏问。
谢尽欢点头:“她说,‘若你活下来,不要只为复仇而活。你要让这片土地记住,谢家的儿子,是个能让百姓抬头看天的人。’”
“你现在做到了。”紫苏轻叹,“可接下来呢?乾帝不会坐视你坐大,西域诸国已在暗中结盟,北冥雪山的移动宫殿距南疆只剩三百里。更可怕的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几近耳语,“**葬星局**已经启动了。”
谢尽欢眉峰微动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
上古传说,每逢天地大劫将至,便会有人布下“葬星局”,以七名命格相连之人作为祭品,引动七星移位,开启通往九幽之门,召唤沉睡于渊底的**太初邪神**。而一旦邪神复苏,万物归虚,唯有主持仪式者可登临神位,主宰轮回。
“他们要拿我当主祭?”他冷笑,“可惜,我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。”
“但他们已经找到了其他六子。”紫苏递上一张帛书,上面赫然列出七人姓名:
**谢尽欢、郭太后、夜红殇、紫苏、栖霞真人、杨化仙、大彪**。
七人之中,六人尚存,一人已逝。
“大彪死了,葬星局该断了吧?”谢尽欢问。
“不。”紫苏摇头,“死,也是仪式的一部分。七子之中,必须有一人自愿赴死,且死于赎罪之心,才能完成‘悔’之象。大彪正好补全了这一环。”
谢尽欢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所以,我是‘怒’,她是‘执’,夜红殇是‘痴’,你是‘惑’,栖霞是‘妄’,杨化仙是‘贪’,大彪是‘悔’……七情齐聚,七星共鸣,正好点燃通往深渊的引路灯火。”
“你早知道了?”紫苏震惊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