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我在断龙坡看见自己生辰八字那一刻就明白了。”谢尽欢望着南方深处,“有人一直在等我归来,等我觉醒龙骨,等我凝聚七情之链。他们不怕我强大,只怕我冷漠无情。只要我还在乎这些人,还愿意为她们承担痛苦,这场局,就始终对我敞开大门。”
紫苏咬唇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斩断联系?远离她们?”
“不可能。”谢尽欢断然道,“我可以用命去搏,但不能用遗忘去逃。她们是我的软肋,也是我的力量来源。没有她们,我就算成了神,也不过是一具空壳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我要反客为主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既然他们是想借七子之命开九幽之门,那我就把门反锁。”谢尽欢缓缓抽出鸣龙剑,剑身映出漫天雨丝,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阵,“我不让他们召神,我要借他们的阵法,**斩断宿命之线**。”
紫苏瞳孔骤缩:“你要逆改天机?!那是连上古大能都不敢触碰的禁忌!稍有不慎,便是魂飞魄散,万劫不复!”
“可总得有人试试。”谢尽欢微笑,“毕竟,我不是早就死过一次了吗?”
话音落下,他猛然挥剑,剑光划破雨幕,直指天际!
刹那间,七镇同时震动,地脉星图再度亮起,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呼应,而是主动牵引!七座城池的王旗无风自动,火焰腾空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横贯南疆的赤色长河,宛如真龙游走于大地之上。
与此同时,皇宫之内,郭太后猛然抬头,手中玉佩剧烈震颤,几乎脱手而出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她喃喃,“他又在做什么?”
夜红殇疾步闯入殿中:“太后!南疆方向出现异象,七镇上空凝聚出一片血云,形状如龙,正缓缓向北推进!民间已有传言,称其为‘鸣龙巡疆’,说是王者显圣,护佑黎民!”
郭太后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南方。
雨还在下,但她眼中却燃起了久违的光。
“他从来不说要做什么。”她轻声道,“但他每一次出手,都足以撼动乾坤。”
她忽然抬手,摘下胸前玉佩,用力摔在地上!
“咔嚓”一声,玉佩裂开,露出内里一道金色丝线,正微微发烫,似与远方某人血脉相连。
“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你的护法。”她对着虚空低语,“我是你的刀锋,是你的盾牌,是你敢逆天而行时,背后那一声‘我信你’。”
就在这一刻,远在西域废弃道观中的盲眼老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手中第七盏魂灯轰然炸裂!
“不可能!”她颤抖着嘶吼,“她竟主动斩断契约纽带?!她不该……她不该愿意付出代价啊!”
她跌坐在地,望着剩余六盏摇曳的灯火,声音沙哑如鬼泣:“七星已动,谁也无法回头……谢尽欢,你可知你真正唤醒的,不只是鸣龙,而是……**整个时代的终结序章**?”
而在北冥雪山深处,那座缓缓南行的移动宫殿终于停下。
殿门开启,走出一名白衣男子,面容俊美如画,双眸却是纯白无瞳,仿佛从未见过光明。他抬头望向南方,嘴角缓缓扬起:
“终于……等到你了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漆黑棋子,上面刻着一个名字:
**谢尽欢**。
“这一局,我下了三百年。”他轻声道,“你母亲输了,你父亲败了,你师尊陨了……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“来吧,让我看看,所谓的‘言出必诺’,能不能挡住……**命运既定**。”
南疆,雨渐止。
晨曦破云,洒落在镇南王府的鎏金匾额之上,四个大字熠熠生辉。
谢尽欢站在庭院中,手中握着一块新铸的木牌,正面写着“桥成记”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
**“罪者筑桥,善者渡人,王者守土,天地共证。”**
他将其埋于新建石桥之下,转身离去。
身后,百姓不知何时已聚拢而来,默默跪伏于地,无人喧哗,无人高呼,只是以最古老的礼仪,叩首三次。
这是南疆人民对他们的王,最深的敬意。
谢尽欢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这一路走下去,前方或许再无归途,或许等待他的是万丈深渊,是九幽咆哮,是天地不容。
但他也清楚,只要那个人还在宫中等他,只要这片土地还有人愿为他跪拜,他就不能停。
因为他是谢尽欢。
是镇南王。
是鸣龙转世。
更是??**誓言的化身**。
数日后,边关急报再至:北冥雪山宫殿重启,携万丈寒潮南下,所过之处草木冻结,河流成冰,百里无人烟。更有诡异黑雾随行,吞噬生灵精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