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归来那日,便被姜师弟称量气力时的声势惊动,早已派人问过底细。
他已在观阳峰挂了号,观缘峰又怎会做那夺人所爱的事?”
韩隶默然不言,眼底升起一丝同情。
姜师弟才刚踏入内峰,尚未摸清门中深浅,就要被迫在隋长老与掌门之间做出选择,无论选哪一方,都要得罪另一方。^z¨h¢a*o_h/a\o~z^h^a~n,.?c¢o-m-
往后可还怎么上进,怎么站稳脚跟?
恐怕要沉寂许久,蹉跎岁月了。
“下修之路,果然步步如履薄冰,时时胆战心惊。
稍不留神,便会沦为上修手中的棋子,拿去作博弈之用。
正如卒子过河,有进无退,半点不由己。”
韩隶叹息一声,山风倏地卷过案几,吹散香炉氤氲烟云,带来几分冷寒之意。
他望着半山腰那条徒峭崎岖的青云路,心中暗忖:“小小卒子,夹在观阳与观缘两座山头之间。
姜师弟接下来的修道途,便如千仞危崖悬孤绳,难走到极点了。”
观缘峰顶,府邸中。
隋流舒按着往日习惯,手持饵料,静立在鱼池之畔。
池中游弋的,是特意从鸿水千里迢迢运来的“玲胧宝鱼”。
此鱼习性娇贵,需得活水灵泉滋养,再以特制饵药喂养,方能长久存活。
每逢天降雨露,一尾尾宝鱼便会浮出水面,吐出缕缕细长烟气,烟气汇聚成云,演化清浊交替之象,堪称一大奇景。
“你看重的那个后生,今日该登青云路了,怎的不去瞧瞧?”
隋流舒信手洒出饵药,粒粒清香引得宝鱼争相抢食,搅弄池水泛起激烈涟漪。
落后几步躬身侍候的杨峋笑道:“小儿辈能否成器,全凭个人造化。做长辈的,该铺的路、该帮的忙、该提的醒,都已尽到心力。
剩下的,得让他自己去栽跟头、撞南墙、长教训,才能明白如何走得远。”
隋流舒眯起眼睛,淡淡笑道:“你这话有见地,看来待在赤焰峰淬火房的几十年,颇有长进啊。
都到这把年纪,修为还能稳步精进,可见你也是个上进的性子。
等你栽培的那后生入了内峰,干脆来观缘峰,与老夫做个伴怎么样?”
杨面皮一抖,换作从前,能从外门拔擢内峰,且还成为隋流舒的心腹。
那可是天大的机缘!
眼下情况却微妙,掌门柳焕功至十二重,与观缘峰呈对峙之势,杨峋不敢贸然应承。
自己受些打压倒没什么,只怕影响阿异的未来前程。
“我却担心打扰长老清修。”
杨峋艰难回道。
他心下喟叹,原来给人做孙子,竟是如此难熬。
想来阿异在赤焰峰那些年头,也是这样忍过来的。
“老夫前路已断,功行停滞多年,再无寸进之望了。”
隋流舒轻轻摇头,话锋一转:“说起来,你也修丁火。老夫手上有一卷八品《丹火炼珠诀》,可容你观览研习,兴许能产生裨益。”
杨峋暗自嗤笑,他有惊世道慧的乖孙姜异,岂会被隋流舒这点蝇头小利蒙蔽双眼。
《小煆元驭火诀》已被拔擢到八品,哪里瞧得上劳什子的《丹火炼珠诀》。
他忙躬身推辞:“杨峋无功不敢受禄。早年在长老门下听差办事,深知长老赏罚分明!我岂能坏了规矩!”
隋流舒捏着饵药的手指微微一紧,语气却依旧平淡:“亏得你还记着这些。老夫门下弟子许阎先前禀告,说你那后生已至练气六重,这般修为,在同辈中已是相当不俗。
老夫向来爱才,徜若他愿意拜入观缘峰,往后月例按二等发放,每月再给十枚养精丸、一件水火袍,白骨法剑与百魂幡可任选其一。
另外,老夫还能做主,让他不必值守资材地,照样分润灵资灵材。”
杨峋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,难免有些意动。
这般丰厚待遇,已是许阎、韩隶、周芙那等内核弟子才能享有。
换做任何一个外门出身的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