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带不走……

林峰睁开眼，看着屋顶。

那就一起死在那儿。

总比让她被带出境，变成敌人手里的刀强。

他翻了个身，怀里揣着鞋和照片。

睡一会儿。

养足精神。

明天，还有一天。

后天，就是第三天。

第二天，林峰没出门。

他在屋里待了一整天，检查装备，反复推演计划。

中午时，他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
走到窗边看，是街道办的人来了，带着几个民工，看样子是终于要来处理后院的尸体了。

林峰没出去。

他听着外面搬动尸体的声音，重物拖拽的声音，还有民工低声的咒骂。

忙活了两个小时，动静停了。

林峰撩开窗帘一角看。

刘家三口的尸体都被弄走了，地上留下几滩暗红的印子，雪被踩得乱七八糟。

中院一大妈的棺材也被抬走了。

院子彻底空了。

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林峰放下窗帘，回到炕边坐下。

拿出小雪的照片，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收好。

傍晚时，有人敲门。

林峰警惕地走到门边：“谁？”

“我，老张。”门外是监视他的那个国安人员的声音。

林峰开门。

老张站在门外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陈老让你过去一趟。”他说。

“现在？”林峰问。

“现在。”老张点头。

林峰没多问，回屋拿了件外套，跟着老张走了。

还是那辆黑色轿车，开往城外的院子。

路上，老张忽然开口：“林峰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苏婷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“她以前常提起你。”

林峰看向他。

“她说你是个可怜人，但也是危险人物，”老张说，“她说你心里有火，不烧完不会停。”

林峰沉默。

“她还说，如果你走错了路，她会拉你回来，”老张声音低沉，“可惜……她没等到。”

林峰看向窗外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别让她白死，”老张说，“陈老和苏老……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林峰没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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