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馆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,提到上海市政府鼓励个体经济发展,特别是餐饮和零售业。画面切换到黄河路,那里灯火辉煌,餐馆林立,客流量巨大。
黄河路...林峰心中一动。《繁花》中的许多重要场景都发生在黄河路,那里是九十年代上海餐饮业的风向标。
“也许该去黄河路看看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就在这时,饭馆门被推开,三个男人走了进来。林峰抬头一看,眼神一凝——正是昨天被他教训的那三个混混。
黄毛的手腕已经包扎固定,脸色不善。三人环顾店内,看到林峰时,眼睛一亮,随即又闪过一丝畏惧。
但他们这次没有直接过来,而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低声交谈着什么,不时朝林峰这边瞥一眼。
林峰不动声色地吃完饭,付钱离开。走出饭馆后,他没有直接回住处,而是绕了几条街,确认没有人跟踪后,才往家走去。
刚走到弄堂口,他就看到房东老王站在自己房门前,旁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男人。
“林峰!你回来了!”老王看到他,立刻走了过来,“钱准备好了吗?”
林峰从口袋里掏出八十块钱:“八十,数数。”
老王愣了一下,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,表情复杂:“你...你真弄到钱了?”
“说好的,连本带息。”林峰平静地说,“现在,我可以继续住了?”
“当然,当然...”老王讪笑着,带着两个可能是新房客的人离开了。
林峰打开房门,房间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。他关上门,躺在床上,开始认真规划。
现在他手头还有三十四块钱,勉强够几天的生活费。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他需要找到一条可持续的财路。
走私不能碰,纯体力活收入有限,那么剩下的是什么?
突然,他想起今天在码头仓库的一个细节。当时他搬运箱子时,无意中看到其中一个箱子破损了一角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日本产的小型收音机。
这种收音机在国内很受欢迎,但因为进口限制和关税,价格昂贵。走私进来的成本可能只有几十块,但市场价能卖到两三百。
如果他能在正规渠道拿到类似的产品...
林峰坐起身,从床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上海地图,在灯光下仔细研究起来。
南京路、淮海路、四川北路...这些都是商业繁华地段。但他没有足够的本金去开店,甚至连租个摊位都困难。
“也许应该从小处着手...”他自言自语。
忽然,窗外传来一阵吵闹声。林峰走到窗边,看到弄堂里几个人围在一起,似乎在争论什么。
“这批衣服质量不行!说好的上海货,这明明是江苏小厂出的!”
“你懂什么!现在都这样!爱要不要!”
“退钱!不然我去工商局告你!”
林峰听了一会儿,明白了怎么回事。弄堂里的李阿姨从批发市场进了一批衣服,想在附近摆摊卖,但发现货不对版,和供货商吵了起来。
他心中一动,穿上外套走了出去。
“李阿姨,怎么回事?”
李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平时在弄堂口摆摊卖些小商品。看到林峰,她像找到了救星:“小林啊,你来评评理!我花了两百块进了这批衣服,说好是上海三厂的正品,结果你看看这布料,这做工!”
林峰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。确实是劣质产品,线头都没剪干净,布料粗糙。
供货商是个瘦高个男人,一脸不耐烦:“市场价就这样!两百块你想买什么好东西?不要就拉倒,钱是不可能退的!”
“你!”李阿姨气得发抖。
林峰按住她,看向供货商:“这批货你多少钱进的?”
瘦高个一愣: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我大概知道这些衣服的批发价。”林峰平静地说,“江苏一些小厂的尾货,按斤称的,一斤大概两三块钱。这批衣服最多三十斤,成本不超过一百块。你转手卖两百,是不是太黑了?”
瘦高个脸色一变:“你...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去市场问问就知道了。”林峰盯着他,“或者,我们去工商局说说?”
瘦高个眼神闪烁,最终咬了咬牙: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!退你一百五,总行了吧!”
“全额退款。”林峰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你!”
“或者我们去工商局。”林峰补充道。
瘦高个狠狠瞪了林峰一眼,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扔给李阿姨,抱起那包衣服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李阿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