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站起身。
有人开口说话。
有人撕毁假账本。
有人烧掉告密信。
有人走出深宅,走进贫民窟。
有人拒绝签署不义诏令。
有人在刑场上抱住即将被斩首的异见者,大喊:“他没错!”
变化不再是涟漪,而是浪潮。
它不喧嚣,却不可阻挡。
……
多年以后,当后人追问这一切从何开始,
有人指向那棵巨树,说始于阿禾的牺牲;
有人指向灰井镇,说始于阿满的第一声呐喊;
还有人指向西北废墟,说始于那块残碑的觉醒。
但更多的孩子会笑着说:
“不是的。”
“是从你决定不说谎的那个瞬间开始的。”
“是从我愿意听你说真话的那个瞬间开始的。”
“是从我们都不再害怕的那个瞬间开始的。”
风还在吹。
它穿过山谷,掠过城市,拂过一张摊开的纸页。
纸上写着一封信,署名空白,内容却清晰可见:
> “我不知道你能走多远。”
>
> “但我知道,只要你还在走,”
>
> “就一定有人跟上来。”
>
> “所以,请别停下。”
>
> “我们都还在等你。”
>
> ??一个路过的孩子
信纸边缘已被夜露打湿,墨迹微微晕开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
远处山峦如墨,星河低垂,启明村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,唯有村东那棵巨树依旧亮着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灵力辉耀,而是无数萤虫自发环绕其枝,像千万颗不肯安眠的心,在黑暗中执拗地闪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