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在前行中脱落一层“壳”??那是他们曾经戴过的面具:
顺从的壳、冷漠的壳、恐惧的壳、麻木的壳……
脱落后,露出里面的血肉与心跳。
桥上开始出现歌声。
起初是一个少女哼唱童谣,声音怯生生的;
接着是一位老兵低语战歌,沙哑却坚定;
再后来,千万人齐声诵读《醒心泉》畔流传的誓词:
> “我不再假装看不见。”
>
> “我不再假装听不到。”
>
> “我不再假装说不出。”
>
> “我在此刻,选择成为人。”
每念一句,桥身便亮一分。
当最后一字落下,整座桥爆发出璀璨光芒,直冲诸界深处,唤醒无数沉睡的灵魂。
在某个被铁幕统治的国度,一位教师正被迫宣读官方编造的历史课本。
讲到一半,她突然停下,合上书,对学生说:
“刚才那些,都不是真的。”
“现在,我要告诉你们真相。”
士兵破门而入,枪口对准她脑袋。
她不躲,只微笑道:“开枪吧。”
“但你们无法杀死所有听见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,教室窗外飞来无数纸鹤,每一只都写着一句话,飘落在每个学生手中。
孩子们低头读完,抬起头,齐刷刷站起,面向教师,大声说:
“老师,我们听见了。”
……
而在启明村,那棵巨树终于迎来了它的第十次落叶。
这一次,叶子没有化作文字,也没有燃起微光,而是轻轻飘落,覆盖在每一位村民的肩头,像一场无声的加冕。
阿满依旧住在村东头的小屋里,如今已无人称他“污役”。
孩子们放学后常来找他讲故事。
他不讲英雄传奇,只讲那些卑微者的姓名与命运。
讲陈三和他的瘸腿狗如何相依为命;
讲另一个叫翠娥的洗衣妇,如何在寒冬把自己的棉袄盖在冻僵的弃婴身上,最终病逝;
讲一个哑巴少年,如何用手语教会全村孩子写字……
每讲完一个故事,孩子们就会跑到树下,在泥土中插一根小木牌,上面写着那个人的名字。
渐渐地,树周围立满了木牌,密密麻麻,如同一片静默的碑林。
某日清晨,老师带着学生们来到树下,准备开始每日的“说心里话”仪式。
轮到一个十岁的男孩时,他低头搓着手,许久才开口:
“我……我以前觉得穷很丢人。”
“所以我总说我爹是大商人,其实……他是捡垃圾的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安静。
片刻后,另一个孩子站起来:“我也是……我说我妈是绣娘,其实她在窑子里干活。”
第三个孩子红着眼睛说:“我装识字,因为我爸是文盲,我不想被人笑。”
一个接一个,孩子们坦白着那些曾让他们羞耻的秘密。
老师没有打断,只轻轻点头,然后领着大家齐声说:
> “我们知道你在了。”
那天下午,村里组织了一场特别的集会。
所有曾因身份、职业、出身而感到羞耻的大人,都被邀请上台。
他们中有挑粪的、扫街的、乞讨的、卖艺的、做苦力的……
他们站在一起,没有华丽辞藻,只说了一句话:
“我是谁的孩子,我就敢是谁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当晚,村委决议:每年春分,设立“真名节”,所有人不再使用尊称、官职、头衔,只以本名称呼彼此。
就连皇帝派来的使者,也被要求在这天改称“阿李”、“阿赵”。
……
岁月流转,星移斗转。
某一日,天地骤暗。
乌云蔽日,雷霆滚滚,仿佛末日将至。
世人惶恐,以为灾劫降临。
然而,当第一道闪电劈下,并未带来毁灭,而是在空中划出巨大文字:
> “我没有答案。”
>
> “但我看见你们出发了。”
>
> “既然路已延续,”
>
> “那就一起走吧。”
那是新的石碑在成型,以天为纸,以雷为笔。
它不再孤立于虚空,而是悬浮于人间上空,俯视苍生。
每一个抬头看见它的人,心中都会响起一句话:
> “轮到你了。”
于是,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