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终现  鹤守月满池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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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用冻土筑房,以火塘取暖。每当夜幕降临,家家户户点亮蓝焰灯,整座岛屿宛如星河坠地。

消息传至东海孤岛,裴昭正在扫堂。他停下帚,抬头望海,似有所感。盲眼老妪也立于门边,枯手搭在门框上,微微颤抖。年轻僧人挑水归来,见状放下扁担,轻声问:“师父,她们……都好了吗?”

裴昭不答,只将扫帚轻轻靠墙,走入内室,取出一本泛黄手稿??那是他三年来每日所记的《无声录》残篇。他翻到最后一页,提笔写下新句:

> “我曾以为沉默是终点,

> 后来才懂,它是对话的开始。

> 当你不再急于表达,

> 世界才会向你倾诉它的真相。”

笔落刹那,窗外海潮突涨,浪头托起一根发光的藤蔓,随波漂至岸边。僧人拾起一看,藤节上竟刻着一行小字:“南疆主藤赠,愿你我同根。”

裴昭接过藤蔓,轻轻缠于扫帚柄上,然后走出门,将扫帚插入门前沙地。那藤蔓竟自行生长,根须入土,枝叶蔓延,数息之间,竟在院中形成一圈螺旋状矮篱,围住小小庭院。

他站在篱内,闭目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清晰:

“我收徒了。

不教言语,不授经义,

只教你们如何听清自己的心跳。”

僧人跪地叩首,泪落沙中。

而在西域雪谷,“问雪山庄”的帝王早已离去,但他留下了一道旨意:全国学者每年必须赴雪谷修行三十日,务农、接生、治伤,不得携带典籍。起初众人怨声载道,称此举贬损学术尊严。可半年后,第一批归来的学者带回了惊人的变化??他们不再热衷辩论胜负,反而开始记录日常琐事:

“今日接生一婴,啼哭声让我想起亡母。”

“挑水途中遇老农,他说‘活着就是最大的道理’,我竟无言以对。”

“我发现自己害怕触碰病人伤口,原来我怕的不是脏,而是面对死亡。”

山庄长老将这些文字汇编成册,命名为《俗心录》,置于藏书阁最显眼处。有人质疑:“这也能算学问?”

长老只答:“若学问不能让人学会如何抱起一个哭泣的孩子,那它不过是华丽的牢笼。”

南疆藤问社的主藤在春雷后继续释放蓝汁,顺着地下脉络,悄然渗入问途城的地底。某夜,容隙园的老槐树再次异变,树皮裂开,流出淡蓝树脂,凝固后竟形成一枚枚微型面具??有的含笑,有的悲泣,有的愤怒,有的茫然。每张面具都像极了某位常来园中的人。

拂尘发现后,并未惊慌,而是将面具一一摘下,悬挂于园中长廊。她立牌告示:“此为心影廊,请认领你的另一面。”

起初无人敢动。直到一名平日威严的法官,在廊中看见一张泪流满面的小孩面孔,颤抖着伸手取下。他戴上,突然放声大哭:“我七岁那年,父亲当众说我没用……我这辈子都在证明他错了,可其实……我只是想让他抱我一下。”

他哭完,将面具挂在原处,轻声道:“谢谢你替我说了真话。”

自此,心影廊成了容隙园最热闹的地方。人们来此摘下面具,也戴上“心影”,在真实与伪装之间,练习诚实。

地底的蓝焰终于抵达海底裂谷,唤醒“源试之城”。那座由蓝色根须托举而出的古城静静悬浮于海沟之上,城门三问依旧回荡于接近者脑海。第一批“照心者”已开始接待访客,但他们不提供答案,不给予指点,只是陪伴。

一名来自东陆的将军踏入城中,镜中映出的不是战功赫赫的统帅,而是一个蜷缩在战火废墟中的孩童,手中紧握半块焦黑的馒头。他浑身颤抖,终于跪下,对着镜中之影低声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一直以为变强就能忘了你,可其实……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还活着。”

话音落,镜中光团缓缓靠近,轻轻依偎在他肩头。他抱着那团光,哭了整整一夜。

消息传开,越来越多的人踏上寻城之路。他们不是为了成仙得道,而是为了**见一见那个被自己遗忘多年的自己**。

而在问途城,拂尘迎来了她六十二岁生日。没有宴席,没有贺礼,只有容隙园中一场小小的“静言会”。人们围坐一圈,每人说一句从未对人说过的话。

轮到拂尘时,她沉默良久,然后轻声说:

“六岁那年,我画那条弯线,不是因为我知道心里的声音是什么,而是因为……我害怕自己根本没有心。今天我才明白,**正因为我害怕,所以我才画了它??那不是答案,那是我活过的证据**。”

全场寂静。随后,掌声缓缓响起,如同春潮漫过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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