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仙的话让吕阳顿时眯起了双眼。
太源仙?太易天?
不可能是巧合!
‘根据我之前听到的,前古十七位道祖的争论来看,太源仙和那本【神禄天命书】的关系相当深厚。’
‘他本身就是名相二...
春分的余晖洒在归墟湖面,水光如碎金浮动,映着天边最后一缕橙红。那株老树依旧伫立,枝干虬结如史册折痕,树皮上斑驳的裂纹仿佛自行流动,时而聚成字迹,时而散作烟尘。风过处,叶声沙沙,不似自然之音,倒像是千万人低语汇成的一句:“我还记得。”
少年手中的炭笔停了。
他望着湖心那朵新生的信莲,花瓣漆黑如墨,中心金芒旋转不休,宛如一个微缩的宇宙正在孕育。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看着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旅人站在湖边,指尖还残留着纸船燃烧时的温度。他低头望向水面,忽见自己的倒影并未浮现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陌生记忆??
一位女子坐在灯下抄书,手指冻得发紫,却仍一笔一划写着“天地无主,人自为光”。窗外雪落无声,门缝里透进一丝冷风,吹动她鬓角散乱的发丝。忽然,脚步声逼近,铁链拖地。她迅速将书页塞入灶膛,用灰烬掩埋,然后端起一碗冷水,一口饮尽,让自己脸色变得惨白如死。官兵破门而入时,她已倒在床榻,口吐白沫,手中紧握半块焦炭,上面隐约可见一个“问”字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旅人踉跄后退一步,呼吸急促。他不知这是谁的记忆,也不知为何会涌入心头。但他明白,这不是幻觉,而是某种**传承的触碰**。
“你也看见了?”少年轻声问,头也不抬。
旅人怔住:“你……知道?”
“每一个靠近这朵花的人,都会看到一点东西。”少年说,“不是过去,也不是未来,是那些被压下去、没说完的话。它们没死,只是睡着了,等一个人来听。”
旅人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我小时候,曾问我父亲:‘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决定信什么?’他打了我一巴掌,说:‘有些话,听见就是罪。’那天夜里,我躲在柴房哭了很久,但从此再没问过。”
他说完,竟觉得胸口松了些,像有块压了三十年的石头悄然滑落。
少年点点头,提笔在画纸边缘添了一行小字:
> **“第一声质疑,往往来自最疼爱你的人教会你闭嘴的那一刻。”**
远处传来钟声??不是铜钟,也不是石磬,而是由风穿过残垣断壁形成的空鸣,悠远如叹息。那是启明院最后的计时方式:以天地呼吸为刻度,以人心起伏为节律。
又有人来了。
一名中年妇人背着竹篓,步履蹒跚。她走到树下,从篓中取出一块布包,层层揭开,露出一本残破的手抄本。纸页泛黄,边角焦黑,显然曾经历火焚。她轻轻抚摸封面,那里依稀可辨三个字:《逆言录》。
“这是我祖母留下的。”她声音低哑,“她是‘洗脑殿’的记录官,负责登记每个囚犯临终前说的话。按规矩,所有言语都要焚毁,但她偷偷记下了每一句‘不该存在’的话。”
她翻开一页,念道:
> “我不怕死,我怕你们忘了我为什么死。”
>
> “神若真有眼,怎不见人间血流成河?”
>
> “你说我是逆契者,可谁来审判你心中的锁?”
>
> “如果沉默是顺,那我宁愿逆一生。”
每念一句,空中便浮现出一道微光,如同魂魄轻颤。等到最后一句落下,整本书突然自燃,火焰蓝金交织,却不伤其手。火中传出无数声音,男女老少,哭笑怒骂,皆是百年来未曾出口的真言。
妇人闭目,泪流满面:“奶奶临死前对我说:‘丫头,别让这些声音烂在肚子里。哪怕只传给一个人,也算活过。’”
火尽,灰飞。
灰烬未散,已在空中凝成一行字:
> **“语言不死,除非无人再肯说。”**
紧接着,那行字化作光点,纷纷扬扬落入湖中。湖水微荡,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,竟与百年前《万灵书》显现时的轨迹完全相同。
少年抬起头,望向夜幕初临的天空。
星辰渐次点亮,银河如带,横贯天际。而在星海深处,那面破碎的镜子残片正缓缓转动,吸收着今夜发生的一切波动。它不再完整,也不再映照单一现实,而是成为了一个**共鸣场域**??所有觉醒瞬间的能量总和,在此交汇、编码、升维。
突然,一颗新星亮起。
不在边缘,不在角落,而是直接出现在星图中央,光芒稳定而深邃,颜色介于金与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