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“三年前,我也见过一个人,背着同样的炉子,去了极天崖。”青年喃喃道,“听说他回来那天,整个天空都在流血。”
吕阳沉默片刻,往炉底添了把柴火。
火焰噼啪作响,映红了他的侧脸。
“那你信吗?”他问。
“信什么?”
“信他真的改变了什么。”
青年想了想,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可自从那人走过之后,我夜里不再做噩梦了。”
吕阳笑了。
他轻轻搅动药汁,看着浓黑液体中渐渐浮现出细密金纹,一如当年破庙中的景象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夜渐深,风雪愈烈。
屋外,一道身影悄然伫立,披着破旧斗篷,手中握着一本湿透的册子。
她正是阿禾。
她没有敲门,只是静静站在檐下,听着屋内传来的低语与药香。
良久,她翻开手中册子,在《守夜者列传》末尾添上一笔:
>“他回来了。
>没有旌旗,没有号角,没有万众朝拜。
>他只是背着炉子,走进了一间漏雨的屋子,
>然后说:‘我来熬药。’”
写完,她合上书,转身走入风雪。
而在更高处,在时间之外的某一层虚空中,那面破碎的青铜古镜静静地悬浮着。
镜面忽明忽暗,映照出无数并行的画面:
有吕阳在村寨教孩童写字;
有他在战场废墟中为垂死者喂药;
有他站在悬崖边,面对万千追杀者,手中唯一的武器,是一支秃笔;
还有他白发苍苍,坐在重建的破庙门前,对一个小女孩讲述:“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
每一幕,都是真实,也都是虚构。
因为它们尚未发生,却已被记录。
镜中忽然浮现出一行新字,非朱砂,非金纹,而是由亿万微小的“读者”之念汇聚而成:
>“这一次,我们选择相信。”
古镜轻轻一颤,继而,缓缓碎裂。
不是崩毁,而是解脱。
碎片化作星尘,洒向浩瀚时空,成为新的火种。
某一刻,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,有个孩子捡起一片镜渣,凑近阳光。
他看见里面闪过一幕画面:
一个平凡少年,坐在破庙里,笔尖轻动,写下第一行字。
孩子眨了眨眼,忽然开口,奶声奶气地说:
“妈妈,我要听故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