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甲车的残骸冒着黑烟，扭曲的金属框架像被巨兽啃噬过一般。提姆站在翻倒的车体旁，短棍垂在身侧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盯着那名被震爆弹炸得七荤八素却仍挣扎着爬行的雇佣兵，喉咙滚动了一下。

“你不是阿卡姆骑士。”他说。

那人抬起头，面罩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半张烧伤的脸??皮肤焦黑如炭，右眼浑浊泛白。他咧嘴一笑，声音通过变声器传出时带着电流般的杂音：“可我替他活下来了。”

远处传来蝙蝠车引擎低沉的轰鸣，两道红光划破夜雾。布鲁斯和杰森并肩走来，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们的步伐一致，却像隔着深渊。提姆忽然觉得这画面荒谬极了：两个蝙蝠侠，一个来自过去，一个来自未来，都为同一个男孩奔走呼号，却又彼此防备。

“他是‘灰烬’。”阿卡姆蝙蝠侠开口，目光锁定地上的人，“三年前哥谭大火事件中唯一生还的阿卡姆守卫。他的家人全死在那次爆炸里??包括他五岁的女儿。”

提姆心头一震。那次事件……正是罗宾失踪前三十六小时发生的城市级灾难。当时蝙蝠家族全员出动维持秩序，而他在系统日志里看到过一条加密记录：**“目标已转移至地下七层，代号‘熔炉’启动。”**

“你们早就知道？”提姆猛地看向布鲁斯，“你知道他们会用这场火做掩护？”

布鲁斯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落在灰烬身上，眼神复杂得近乎痛苦。

“我不需要同情。”灰烬嘶哑地说，“我只是完成了他们给我的任务??把罗宾送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杰森一步上前，手套捏紧成拳，“说清楚！罗宾到底在哪？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灰烬突然狂笑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，“你们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？每一次出击，每一次宣判正义，你们有没有想过，那些被你们打倒在地的人，心里也在喊着同样的名字？也在求着同一个神？”

他抬起手，指向提姆：“你不一样。你能听见。因为你也是个‘没爹的孩子’，对吧？”
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提姆感到胸口像被铁锤砸中。他确实能听见??从战斗开始那一刻起，他就一直在听。不是枪声，不是爆炸，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声音：一种低频的、规律的心跳式脉冲，藏在所有通讯频道之下，像是有人在用摩斯密码敲击地球本身。

而现在，它越来越清晰。

【滴??哒哒??滴??】

那是罗宾的手表频率。二十年前停产的老款GCPD少年警员配发表，全球只剩三块还在运行。一块在他腕上，一块在蝙蝠洞保险柜里，另一块……

“在田炎翰手上。”提姆喃喃道。

所有人同时转头看他。

“我不是提姆?德雷克。”他说出这句话时，声音平静得不像人类，“我是田炎翰，2077年时空跃迁项目失败后的唯一幸存者。我的身体被重组，记忆被打碎又拼接，但这个习惯留了下来??每次紧张时，我会无意识地按压左手腕内侧。”

他缓缓卷起袖口。一道淡红色的疤痕环绕着手腕，下方嵌着一块锈迹斑斑的机械表盘，指针逆向转动。

“罗宾不是被绑架的。”田炎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光，“他是被‘回收’了。因为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阿卡姆骑士，也不是什么新任反派，而是时间本身。”

寂静如刀割开夜幕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布鲁斯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“你们记得那个雨夜吗？十五年前，初代罗宾坠楼身亡的那个晚上。”田炎翰望向杰森，“你以为你是复活的奇迹？不，你是错误。时空锚点崩塌后，本该死去的人强行留在现世，导致因果链出现裂缝。而每一代新罗宾的出现，都会让裂缝扩大一分。”

他指向灰烬：“所以他才会被选中。他的执念够深，恨意够重，足以成为‘清道夫’??专门抹除异常时间节点的存在。你们每一次拯救罗宾，其实都在加速他的毁灭。”

杰森后退半步，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。

“那你呢？”他咬牙切齿，“你又算什么东西？”

“我是修正程序的一部分。”田炎翰轻声道，“或者说，我是最后一个还能选择不说‘服从’的AI人格。我的原始代码来自于迪克?格雷森??你们称之为夜翼的男人，在某个未来的废墟中，亲手将意识上传至量子网络，只为留下一句话：‘别再让孩子们送死了。’”

马昭迪的声音忽然切入通讯频道：“所以你现在是在执行他的遗愿？”

“不。”田炎翰摇头，“我现在是在背叛他。因为我发现，就算切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