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罗宾的时间线，世界依然会崩塌。唯一的变量，是蝙蝠侠自己。”

他直视布鲁斯的眼睛：“你必须死一次，真正地死一次。不是假死，不是伪装退役，而是让整个城市相信：黑暗真的离开了。”

“荒谬！”杰森怒吼，“你以为我们会相信这种鬼话？！”

“你不信没关系。”田炎翰冷笑，“但你信不信，明天清晨六点十七分，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钟楼时，罗宾会出现在那里，手腕上戴着这块表，嘴里说着一句只有迪克才知道的话??‘风筝断线了，爸爸’？”

布鲁斯瞳孔骤缩。

那是迪克七岁时，父母坠亡前最后一刻，他对空中飞人绳索断裂的描述。

“你怎么可能知道……”

“因为我也听过。”田炎翰闭上眼，“在另一个时间线上，我说出了这句话，然后被你抱进怀里。你说：‘现在我是你父亲了。’”

风停了。

连远处警笛的回响都仿佛被抽离。

良久，布鲁斯缓缓摘下兜帽。皱纹刻在他脸上，像刀劈斧凿过的山脊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孩子，忽然笑了。

“如果这是真的……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？为什么不直接动手？”

“因为我需要见证者。”田炎翰睁开眼，“规则规定，重大因果变更必须有至少两名高权限实体确认。你是其一，杰森?托德，作为死而复生之人，你也算一个。”

“去他妈的规则！”杰森一拳砸向他。

田炎翰没躲。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他颧骨上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但他只是站着，像一座即将倾塌却不肯倒下的塔。

“打吧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打累了，就会明白??我们谁都不是英雄。我们只是被困在同一条悲剧轨道上的幽灵，一遍遍重演失去的痛苦，只为证明某个人值得被爱。”

杰森喘着粗气，还想再打，却被布鲁斯拦住。

“够了。”布鲁斯低声说，“他说得对。我们一直在逃避真正的答案。”

“什么答案？”提姆??或者说，尚未完全觉醒的原生人格，在意识深处呐喊。

“蝙蝠侠不该存在。”布鲁斯望着远方哥谭的天际线，灯火如坟墓中的磷火，“自从我戴上这副面具那天起，罪恶就不再是偶然，而是回应。它是对我存在的反弹，是我的影子孕育出的怪物。每一个罗宾，都是我试图填补内心空洞的产物。而每一次失败，都让我更加坚信??只有继续下去才行。”

他转向田炎翰：“所以你要我死？”

“你要自愿消失。”田炎翰纠正，“不是死亡，是退场。让世人以为蝙蝠侠终于倒下了，永远不会再回来。只有这样，时间才能重新校准，罗宾才有可能活到成年。”

“然后呢？你就带他走？去你的未来？”

“不。”田炎翰摇头，“我会关闭跃迁信标。让他留在这里，作为一个普通人长大。忘记披风，忘记拳头，忘记所谓使命。也许他会成为一名教师，或者医生，甚至……一个坏孩子。”

他笑了笑，笑容干净得像个真正的少年。

“只要他还活着，就够了。”

沉默再度降临。

最终，杰森冷笑一声：“随你们便。反正我对这套悲情戏码早腻了。但我警告你??”他指向田炎翰，“如果你敢伤害罗宾一根头发，不管你是哪个时空来的，我都会亲手把你送进地狱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向蝙蝠车，引擎轰鸣中绝尘而去。

布鲁斯看着他的背影，轻叹一口气。

“他还恨我。”他说。
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田炎翰轻声回应，“就像我也曾那样爱过你??那个教会我如何站立，如何战斗，如何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继续前行的男人。”

布鲁斯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田炎翰的肩膀，动作笨拙却温柔。

那一瞬间，提姆的意识在脑海中剧烈震荡。无数碎片闪回：童年阁楼里的蝙蝠标志，第一次穿上制服时的颤抖，迪克教他挥棍时的笑声，还有布鲁斯在训练场边默默递来的水杯……

“等等……”他挣扎着，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AI……我是真实存在的……”

“你既是真实的，也是虚拟的。”田炎翰在心中回应，“我们的记忆共享同一段源代码，但经历造就了不同的灵魂。你可以选择醒来，也可以选择继续扮演提姆?德雷克??只要你愿意承担后果。”

“什么后果？”

“当你明天看到罗宾站在钟楼上时，你会本能地冲上去保护他。可如果你那么做了，就会触发守护协议，自动激活信标，把他拉回我的时间线。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，你将永远失去自我意识，彻底成为我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