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温柔而疲惫。
“娘?”秦渊猛地抬头。
钟身裂痕中,浮现出一道虚影??林清漪的模样,比记忆中苍老许多,眼神却依旧清澈。她被困在钟心,双手贴在内壁,似在阻止什么。
“孩子,这不是钟……这是牢笼,也是封印。”她的声音断续如风,“当年我之所以能逃脱,是因为九位源初者中有一人动了情,暗中削弱了钟力。可他们不知道……钟里关着的,不只是被抹除的记忆,还有‘初代守钟人’的残念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秦渊心头一紧。
“最初的律令,并非出自冷酷的秩序,而是源于一场灾难。”林清漪闭眼,似在回忆极远之事,“在诸天诞生之初,曾有一个世界因‘全员陷入极致痴恋’而导致现实结构崩溃??所有人只顾相拥,无视饥荒、战争、死亡,最终整个宇宙坍缩为一点。那时的守护者们惊恐万分,于是立下绝情律,铸造守界残钟,专门镇压过度情感波动。”
“可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他们忘了初衷,把工具当成了真理。”她苦笑,“而第一位守钟人,正是我的前世。我自愿进入钟中,以自身为锁,防止它失控。可时间太久,我的意识分裂??一半清醒,一半堕为怨念聚合体,开始无差别吞噬一切情缘。”
秦渊浑身剧震。
原来如此。难怪心渊回响带中的怨灵称他为“背叛者”,原来在他母亲身上,早已上演过同样的挣扎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……压制另一个你?”
林清漪点头:“只要我还记得‘为何而守’,就能维持平衡。可若你强行毁钟,封印会彻底破裂,那股积压万年的‘情灾之力’将席卷诸天,比当年更甚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他嘶哑问道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她伸出手,隔着钟壁轻抚他的脸,“让新的守钟人接替我。”
秦渊瞳孔骤缩:“不!我不会让你继续被困在这里!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微笑,“是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你走过万界,背负千万人的爱与痛,识海中沉淀着比任何存在都庞大的情念洪流。”林清漪的目光穿透时空,“你有能力承受这份重量。而且……你不是一个人在承担。”
话音落下,三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。
李莫愁、怜星、小龙女并肩而立,各自取出信物:一滴心头血、一缕命魂发、一道同心刃的共鸣印记。
“早猜到你会想一个人扛。”李莫愁冷笑,“可惜,老娘偏不让你如意。”
怜星轻声道:“四位一体,本就是情网的核心法则。若真要设立新钟,也该由我们共同执掌。”
小龙女走上前,握住他的手:“这一次,换我们为你守住归来之路。”
林清漪看着她们,眼中泛起泪光:“好……真好。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,是没能亲眼看着你成家。如今见你被三个女子真心所护,便是死了,也能安心。”
“谁准你死了!”秦渊怒吼,泪水夺眶而出,“我不需要什么守钟人!我要的是娘亲回家!”
“傻孩子。”她摇头,“有些责任,不是逃避就能卸下的。正如有些爱,即使分离,也不会消失。”
她最后看了他一眼,身影开始消散:“记住,钟不是用来封锁感情的,而是用来守护那些还不敢爱的人。别让它变成新的枷锁……答应我。”
光点飘散,融入钟身。
刹那间,守界残钟发出千年来的第一声清鸣??不再是刺耳的剥离之音,而如婴儿初啼,纯净而充满希望。
秦渊跪地,抱头痛哭。
良久,他缓缓起身,转身面对三位妻子。
“你们确定要这么做?一旦成为新钟之核,我们将永远与它共鸣,无法真正远离。喜怒哀乐都将影响钟声,稍有失控,便会重蹈覆辙。”
三人相视一笑。
“我们早就和你绑在一起了。”李莫愁道。
“心之所向,即是归处。”怜星说。
小龙女只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同生共死,不过寻常。”
四人携手,步入钟心。
破劫刃插入地面,化作钟柱;同心刃环绕四周,织成防护结界;李莫愁的心头血染红钟壁,形成第一道护情符文;怜星的发丝缠绕机枢,成为调节枢纽;小龙女以寒霜问心之力冻结潜在暴走风险,构建稳定内核。
当最后一道契约完成,钟声再响。
这一次,它不再清除记忆,而是**唤醒**。
音波扩散至诸天万界,凡是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