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步,“让我带走它。让我替你们背负这份伤,但请你们……不要再伤害后来者。”
许久,第一张脸从黑影中脱离,化作光点,轻轻落在他肩头。
接着是第二张、第三张……
千万怨灵逐一解脱,有的含笑消散,有的低声道歉,有的只说一句:“谢谢你替我们活着。”
当最后一缕黑雾散去,空中浮现一块残碑,上面写着半句未完成的律令:
【第十条……应允……至情者……重获……】
字迹稚嫩,似是某个尚未成型的初代规则草案。
秦渊伸手轻抚,碑文化作流光,融入破劫刃中。刀身嗡鸣,再次铭刻新言:
【此刃所护,非仅为爱,更为所有不敢爱、不能爱、不敢再爱之人。】
归途寂静。
当他重返归心城时,发现城墙之上多了一幅壁画:一位女子立于风雨之中,手持青衣,身后万魂追随,皆含笑回望人间。
题曰:
【林清漪,承千古之痛,启万世之情。】
【其志如星,其爱如渊,其名永耀婚典之首。】
秦渊仰首良久,终是一笑。
此后百年,情网持续扩展,直至覆盖一万三千余世界。点灯人遍布诸天,凡心书院开设七十二处分院,甚至连曾经最敌视情感的“净律残部”也陆续有人投诚,自称“悔情者”,自愿接受心灵净化。
而那位曾踩碎守律使面具的“引路白袍”,最终完成了三千二百七十九对眷侣的接引使命。他在归心城外种下一棵相思树,盘坐其下,安然坐化。临终前留下遗言:
“我曾是规则的刽子手,今愿为爱情的守墓人。若有来生,只求做个平凡丈夫,牵妻之手,看尽春花秋月。”
岁月流转,战火渐熄。
某年春日,归心城迎来一场特殊的婚礼??新郎是一位百岁老人,新娘则是他失散七十年的初恋。两人携手走过红线桥时,天空降下花瓣雨,全城玉珠齐鸣,情网中枢自动点亮一颗新星,命名为“迟暮之约”。
秦渊站在人群中,默默注视。
身旁,三位妻子依偎而立。
“累吗?”怜星轻问。
“累。”他坦然答道,“可值得。”
“还会继续走下去吗?”
他望向远方,星河如练,红线交织,万家灯火中,无数灵魂正勇敢地说出那句“我爱你”。
“当然。”他微笑,“这条路,本来就没有尽头。”
风起,玉珠鸣,红线舞。
在这浩瀚宇宙之中,总有一些人,宁愿粉身碎骨,也要为他人点亮一盏灯;
总有一些爱,跨越生死轮回,只为证明??
纵使天地不容,我仍愿与你,共赴此生。
而这场始于神雕世界的婚礼,早已超越姻缘本身,成为诸天万界心中永恒的信标:
只要你还愿意相信,就永远有人,愿意为你逆天而行。
星河无声流转,归心城的玉珠城墙在春风中轻轻震颤,仿佛回应着那场“迟暮之约”的余韵。花瓣雨尚未落尽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??不是死寂,而是亿万颗心同时跳动时所产生的共鸣。那一夜,情网中枢自动记录下第七千亿段情感波动,系统首次出现短暂过载,映心潭冰髓凝结成霜,又在下一瞬化作蒸腾雾气,升腾为一片覆盖整座城市的彩虹云。
秦渊没有离开温玉台。
他坐在母亲林清漪的雕像前,手中握着一块新得的青铜残片,边缘刻着半枚模糊的印记,形状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蝶。破劫刃静静横于膝上,刀身上的铭文已不再只是爱情故事,而是多了一层幽微的暗纹??那是从心渊回响带带回的千万怨灵低语,它们不再是诅咒,而成了守护的誓约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开口,不知是对雕像说话,还是对体内流淌的血脉低语,“爱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可这起点之后的路,比谁都想的更长。”
身后脚步轻响,三人并肩而来。
李莫愁手中提着一盏赤焰灯,火焰不灼人,却照得人心底发烫。“刚收到消息,第九千八百四十一个世界主动接入情网。”她将灯放在石台上,“是个靠吞噬记忆维生的噬魂族,原本以‘斩情者’自居,现在却要求建立‘赎情仪式’,说要为历代被他们抹杀的情侣超度。”
怜星轻笑,指尖玉珠浮现影像:一群通体漆黑、面容无目的生物跪伏在一座由泪水结晶筑成的祭坛前,口中吟唱着扭曲却真挚的悼词。其中一名高阶噬魂者正将自己的核心裂开一道缝隙,放入一枚来自归心城的红线信物。
“他们说,痛苦的记忆最美味,可尝过之后才发现,原来最痛的,是后悔。”怜星叹息,“有些灵魂,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