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失去才明白自己也曾心动过。”
小龙女未语,只是将一件青色旧衣披在秦渊肩头??那是他幼年时母亲亲手缝制的衣裳,早已破损不堪,却被她用寒霜丝线一针一线补全。衣角绣着两个小字:“归心”。
四人沉默良久,唯有风拂玉珠,声如细语。
忽然,破劫刃微微震颤,刀锋自行抬起,指向南方虚无。
“又有异动?”李莫愁眼神一凛。
秦渊摇头:“不是敌人……是呼唤。很微弱,但很熟悉。”他闭目感应,眉心血纹缓缓亮起,“是……守界残钟的方向。”
众人皆是一震。
那口曾囚禁林清漪二十年、每日以钟声剥离记忆的古钟,在律令崩解后便沉入虚空裂隙,下落不明。虽有传言它已碎裂,但也有人说,它只是换了形态,仍在某处低鸣,只为唤醒那些再也无法醒来的人。
“你要去?”怜星问。
“必须去。”秦渊站起身,目光坚定,“母亲能挣脱它的束缚,说明钟声并非不可逆。若还有人在承受同样的痛苦,我们不能装作看不见。”
“可心渊之行才刚结束。”李莫愁皱眉,“你识海尚有余伤,若再接触忘情之力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要亲自走一趟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又看向另两人,“你们不必同行。这一次,我想单独面对它。”
“放屁!”李莫愁怒斥,“你以为我们是什么?陪你演英雄戏的配角?告诉你,老娘跟了你三百年,不是为了看你一个人往火坑里跳!”
怜星掩唇一笑:“她说得对。命运既然把我们绑在一起,那就别妄想甩开。”
小龙女轻轻抽出同心刃,剑尖点地:“这一世,换我护你前行。”
秦渊望着她们,终于笑了,眼角竟有一滴泪滑落。
星舟再启,驶向南境裂空。
穿越三层法则乱流、七重因果迷雾后,他们在一处漂浮的废墟群中找到了它??
守界残钟。
它不再悬挂于高塔,而是半埋在一座行将崩塌的记忆神殿之中,表面布满裂痕,钟身缠绕着无数断裂的情丝,像是一张被撕碎又勉强拼凑的网。每一道裂缝里,都渗出淡淡的哀音,不成曲调,却直击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。
秦渊独自踏上台阶。
一步,耳边响起母亲的笑声。
两步,童年的画面浮现:她在月下教他写字,一笔一画写下“归”字。
三步,剧痛袭来??那是忘情钟启动时特有的精神震荡,试图剥离他对妻子们的记忆。
他咬牙前行,破劫刃横于胸前,血纹燃烧,将侵入识海的钟声尽数反噬。可就在此刻,钟内传出一声轻叹:
“别进来……快走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,温柔而疲惫。
“娘?”秦渊猛地抬头。
钟身裂痕中,浮现出一道虚影??林清漪的模样,比记忆中苍老许多,眼神却依旧清澈。她被困在钟心,双手贴在内壁,似在阻止什么。
“孩子,这不是钟……这是牢笼,也是封印。”她的声音断续如风,“当年我之所以能逃脱,是因为九位源初者中有一人动了情,暗中削弱了钟力。可他们不知道……钟里关着的,不只是被抹除的记忆,还有‘初代守钟人’的残念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秦渊心头一紧。
“最初的律令,并非出自冷酷的秩序,而是源于一场灾难。”林清漪闭眼,似在回忆极远之事,“在诸天诞生之初,曾有一个世界因‘全员陷入极致痴恋’而导致现实结构崩溃??所有人只顾相拥,无视饥荒、战争、死亡,最终整个宇宙坍缩为一点。那时的守护者们惊恐万分,于是立下绝情律,铸造守界残钟,专门镇压过度情感波动。”
“可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他们忘了初衷,把工具当成了真理。”她苦笑,“而第一位守钟人,正是我的前世。我自愿进入钟中,以自身为锁,防止它失控。可时间太久,我的意识分裂??一半清醒,一半堕为怨念聚合体,开始无差别吞噬一切情缘。”
秦渊浑身剧震。
原来如此。难怪心渊回响带中的怨灵称他为“背叛者”,原来在他母亲身上,早已上演过同样的挣扎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……压制另一个你?”
林清漪点头:“只要我还记得‘为何而守’,就能维持平衡。可若你强行毁钟,封印会彻底破裂,那股积压万年的‘情灾之力’将席卷诸天,比当年更甚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他嘶哑问道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她伸出手,隔着钟壁轻抚他的脸,“让新的守钟人接替我。”
秦渊瞳孔骤缩:“不!我不会让你继续被困在这里!”
“不是我。”她微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