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贺子。可如果他的魂魄并未真正消散,而是被梵天之力截留……那他现在算什么?死者?活人?还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?”
“都不是。”陈宫沉声道,“他是‘锚’。”
“锚?”
“传说中,连接生死两界的支点。若梵天想要降临人间,必须找到一个既曾触碰天命、又临近死亡的人作为桥梁,才能撕裂界限。而刘备,恰好符合所有条件??他曾称帝,掌过天命;他又因诅咒加速衰老,命悬一线;更重要的是,他自愿赴死,心境清明,正是最完美的容器。”
甄俨心头剧震:“所以贺子接走的,只是他的一部分因果?真正的魂魄,仍被困在生死夹缝之中?”
“没错。”陈宫眼神凝重,“而刚才那个金影,很可能已经找到了他。”
当他们赶到昭德殿时,只见殿门大开,守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皆无外伤,面色安详,似在梦中死去。殿内烛火摇曳,中央灵柩盖板已被掀开,空无一物。
“棺材……是空的。”刘桐声音发颤。
突然,一阵低沉吟唱从地底传来,仿佛千万人在齐声祷告。地面开始龟裂,一道金纹自殿心蔓延而出,迅速勾勒成复杂的法阵图案,正中心浮现出一团模糊光影??那是一个身穿帝王袍服的身影,面容依稀可辨,正是刘备。
“元方兄……”甄俨喃喃。
那光影缓缓抬头,双眸睁开,竟是纯粹的金色,毫无瞳孔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它开口,声音熟悉却又陌生,带着多重叠音,如同千人同语,“这一次,我不再是汉昭烈帝,而是‘降世之辉’的继承者,梵天意志的代言人。”
“你不是刘备!”甄俨厉喝,“还我先帝遗体!”
“遗体?”那存在轻笑,“他已经完成了使命。他的牺牲让我得以跨越界限。如今,我只是借他的形貌与记忆行走于世,正如你们借父母之身创造自我一般,有何不同?”
“放屁!”刘桐拔刀怒吼,“你以为披张皮就能冒充他?我认得他的眼神!那个人就算死也不会说出‘我是代言人’这种话!”
“情感,果然是最顽固的障碍。”那存在叹息,“也罢,既然你们不愿迎接新生,那就让我用事实说服你们吧。”
话音落下,它抬手一指,空中骤然浮现七道光柱,分别指向七个方位??图兰、北欧、南荒、东海、西漠、中土、高原。每一根光柱中都映出当地景象:苍梧山裂缝喷涌金雾;楼兰废墟中一座金字塔缓缓升起;东海海面漂浮着由白骨拼成的巨大莲花;西漠沙暴中出现一支全由骷髅组成的军队,高举残破战旗……
而在洛阳地下,也就是第七个共鸣点的位置,金纹法阵正以昭德殿为中心不断扩张,吞噬着整座皇城的地脉。
“七点共鸣,只需再等三个时辰。”那存在说道,“届时,世界之心将开启,旧秩序终结,新纪元降临。你们可以选择臣服,成为第一批觉醒者;也可以选择抵抗,化为尘埃。”
“你休想!”甄俨怒极反笑,“你以为我们没有准备?”
他猛地举起照妄镜,对准那光影。镜面刹那爆发出刺目血光,直射而去。那存在猝不及防,身形剧烈扭曲,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,随即化作黑雾四散。
“它怕这个!”甄俨大喊,“张机说过,照妄镜能照见一切虚妄本质,连神识投影也无法幸免!快,所有人联手布阵,封锁地脉流动!”
众人立刻行动。华歆取出七星罗盘,定位七大地眼;刘桐率破妄司三十精锐列五行斩邪阵;陈宫亲自书写符诏,引动皇室祖庙中的镇国神器共鸣;而甄俨则站到法阵核心,将照妄镜高举头顶,口中默念郑玄所授的《破妄真言》。
随着咒文响起,整座洛阳仿佛震动了一下。天空乌云翻滚,雷声隐隐,一道银白色光幕自地面升起,形成半球形结界,将金纹法阵压制在内。
“成功了吗?”有人低声问。
答案很快揭晓。
地底再次传来轰鸣,那黑雾重新凝聚,竟分裂成七个分身,分别朝七道光柱遁去!
“它要逃!”刘桐欲追。
“别去!”陈宫厉声制止,“那是诱敌之计!一旦离开结界范围,你们就会被各地共鸣点的力量牵引,沦为傀儡!”
“那怎么办?”甄俨焦急,“难道眼睁睁看着它激活其他节点?”
“不。”陈宫目光如刀,“我们要抢在它之前,主动切断连接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毁掉引路者。”
“可我们不知道谁是引路者!”
“我知道一个。”陈宫缓缓转向甄俨,“你自己。”
甄俨浑身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