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守最严,灰也最大的那个古籍密库。
里面那灰,呛得人直咳嗽。
他在堆积如山的卷轴和快要散架的兽皮书里翻了半天,仗着记性好和那种玄乎的感知力,还真让他扒拉出点零碎东西。
在一些讲上古传说、忍者怎么来的、甚至六道仙人那些老黄历的残缺记载里,真提到了类似玩意儿。
有的管它叫“异界之息”,说这玩意儿像从世界外头飘进来的毒瘴,专污秽纯净血脉;
有的叫它“血脉之蚀”,记了一笔某古老家族被这东西沾上,一夜之间族人发狂,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惨事。
可邪门的是,所有提到这东西具体打哪儿来、到底啥样、怎么辨认、最要紧的是——怎么对付它的部分,不是被撕得稀烂、烧得只剩焦边,就是被一种特殊的药水涂得漆黑一团。
这破坏法,一看就是故意的、有计划的、不想让后人知道。
枫叶捏着手里那卷破破烂烂的兽皮书,指尖在粗糙的边角上来回蹭着,心里的疑云非但没散,反而越积越厚。
大蛇丸那条老泥鳅,嘴里能冒出几句真话?指望他老老实实交代,还不如指望妙木山的蛤蟆明天集体改行学飞呢!
「跟他磨叽个什么劲儿。」枫叶眼底寒光一闪,「是真糊涂还是装蒜,试试不就全清楚了?」
他身形只是那么轻轻一晃,人就跟鬼影子似的,悄没声儿地堵在了刚刚溜出木叶不远、正要往林子里钻的大蛇丸面前。
大蛇丸脚步骤停,那双金色的蛇眼猛地一缩,表情都僵了一下。“哟,枫叶君?”他声音还是那么沙哑,“这么急着来送我?还是……改主意了,想请我去木叶‘长住’?”
“长住就不必了,”枫叶扯了扯嘴角,笑容有点凉,“就是忽然想起几个问题,觉着刚才在办公室,蛇先生您可能……没‘回忆’周全。”
他这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呢,甚至没见他结印摆手,大蛇丸就感觉周围的空气“嗡”地一下,像平静的湖面被扔了颗小石子,荡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。
眼前的树啊、草啊、脚下的路,连带对面枫叶那张脸,都开始变得模糊、晃动,跟隔了层晃荡的水帘似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