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苏拉立刻站起身来,聚精会神,狠心出击——
啪的一声,刚刚喝饱人血的蚊子消失了。
她成功清零了蚊子!
厄苏拉举起双臂,小小地欢呼了一声,快乐地跟系统击掌(指跟空气击掌)——
但是一阵温暖的风撞开了系统,强势地落进了她的手心里。
皮特罗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,在她面前弯着腰,银色的脑袋贴着她的手心,像小狗贴贴一样,轻轻地蹭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来,歪着嘴角,漫不经心地说:“两只手都没空,用头跟你击掌吧—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击掌。”
然后他直起身子,甩了甩脑袋。
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,在厄苏拉逐渐开始萎缩的小脑里余音绕梁。
厄苏拉的嘴唇在颤抖。
……她不小心归零了皮特罗头顶的一片头发啊!
还是手掌形状的!
!
!
皮特罗没注意厄苏拉有些扭曲的表情,他迫不及待地解决了自己的冰淇淋。
吃完后,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,正准备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,结果一只手凌厉出击,硬生生地拦住了他。
厄苏拉和皮特罗大眼瞪大眼。
皮特罗莫名其妙:“怎么了?你怎么这个表情?”
厄苏拉的嘴角在抽搐:“……我突然想到高兴的事情。”
皮特罗满脸怀疑:“高兴得要把我的手指拧断吗?”
厄苏拉立刻放松了力道,但她不敢松手,只能抓着皮特罗的右手对他露出无辜的微笑,试图蒙混过关。
同时在心里询问系统,队友的秀发什么时候能长回来。
系统努力用专业的口吻回复她:“马克西莫夫先生的新陈代谢速度,预估十分钟。”
皮特罗看着她:“……你怎么回事?”
但皮特罗一向尊重别人的怪癖(他没耐心关注别人的想法),看厄苏拉表现反常,也没再多问,象征性地甩了两下手,然后就不管了。
他挑挑眉:“你总得把自己的冰淇淋拿去吧?”
厄苏拉:“……你教训坏人辛苦,你再吃一个。”
皮特罗:“……”
他觉得厄苏拉真的非常反常。
但是,再说一遍,他不是什么刨根问底的控制狂——等等,她刚刚那么想吃冰淇淋,现在怎么又不吃了?
一个合理的可能性从脑子里冒了出来,皮特罗立刻变得十分紧张,如临大敌。
他瞪大灰蓝色的眼睛,靠近厄苏拉,压低声音问:“你是需要去药店买卫生巾吗?”
厄苏拉:“……………”
没读懂对面的逻辑,但她迅速错开了目光——不敢看自己在队友的头顶留下的罪证。
因为她怕自己会晕过去。
皮特罗飞快地说了下去:“我可以帮你买,我经常帮旺达买,很识货,你习惯用哪款?”
(正在华人超市进货的杰森差点把活虾捏死。
)
厄苏拉懂了——皮特罗竟然知道她生理期不会碰生冷食品,误以为她突然这样是经期到访。
厄苏拉一想到自己对体贴队友犯下的恶行,不由得感到良心备受煎熬——她应该把自己的良心也归零。
因为她真的非常想笑。
她一边努力控制面部肌肉(感谢弟弟的表情管理课程),一边使劲对皮特罗摆手。
“没有,我就是不想吃了,你吃吧。”
她还把空闲的左手揣进衣服口袋里,左顾右盼,“怎么现在还有倒春寒,真是春风似砍刀啊。”
皮特罗看了她几眼,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后,准备咬一口。
但是另一个想法撞击了他的大脑,他语气有些古怪:“你需要我喂你吗?”
(在公司会议上补觉的布鲁斯睁开了眼睛。
)
这时候有人路过,厄苏拉立刻拽了皮特罗一把,努力保护他头顶的隐私。
然后她就不小心看到了自己的杰作——好一个别致的秃顶,五指山!
厄苏拉:“………噗。”
她奋力忍耐了三秒钟,浑身颤抖,抓着皮特罗的手,弯着腰大笑起来。
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捂着嘴开始咳嗽,皮特罗只得再音速解决掉她的冰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