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爱你’……”
“如果你选择了留下而不是逃离……”
她不懂这些话的意思,但她伸出了手,掌心朝上,做出一个最简单的动作:邀请。
刹那间,裂隙微微震颤。
一缕银丝般的光从中垂落,轻轻落在她掌心,随即化作一枚晶莹的种子。女孩不知所措,却本能地将它含入口中,吞下。
三天后,她在梦中醒来,第一次开口说话。
她说的不是母语,而是一种无人听过的旋律。
当这旋律响起时,归墟七棵奇树同时开花,果实坠地,飞出七百只金色蝴蝶,翅膀上绘着全新的符号??不再是七种行为,而是七个问题:
**你是否还记得痛?**
**你能否原谅自己的软弱?**
**你愿不愿意重新开始?**
**你有没有真正看过别人的眼睛?**
**你能不能接受结局并不完美?**
**你敢不敢承认你也需要帮助?**
**你还相信,爱比恐惧更强吗?**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也不需要答案。
它们只是飘散而去,落在那些正在挣扎的灵魂肩头,像一片羽毛,却重如山岳。
十年过去,三界的变化愈发深刻。
曾经追求“超脱生死”的修行者们,开始主动走进疫区救治病人;昔日崇尚“无情大道”的宗门长老,学会了拥抱哭泣的弟子;就连最顽固的“无念族”遗老,也在某日悄悄来到归墟,在思木下坐了整整一百天,最终撕毁了自己撰写的《寂灭真经》,转身成为一名街头医者,专治心病。
人们不再问“如何成仙”,而是问:“今天,我能为谁做点什么?”
而这一切的背后,有一股无形之力始终在推动??它不显形,不言说,却让每一个微小的善举都能激起涟漪。学者称之为“群体意识共振”;诗人说是“光的遗传”;而老一辈默行者则望着归墟方向,低声道:“他在呼吸。”
是的,方尘从未真正离去。
他的存在早已超越肉身、记忆与传说,成为一种**状态**??就像空气,你看不见它,但每一次呼吸,都有他的痕迹。
某夜,暴雨倾盆。
一道雷光劈落在归墟小屋之上,却没有摧毁它,反而让整座建筑泛起淡淡金辉。屋内的《凡道?新篇》突然剧烈翻页,一页接一页,空白迅速被填满,却又在下一瞬化为虚无。仿佛这本书正在经历一次剧烈的思想风暴,承载着亿万心灵的低语与呐喊。
最终,它停在第四章。
纸上浮现新字:
> **第四章:当你所做的一切都无人知晓时,你还愿意继续吗?**
字迹刚现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名女子踏雨而来,披着褪色蓝布衣,肩挑竹筐,筐中盛满沾泥的草药。她面容平凡,眼神却清澈如溪水。她是归墟山脚村落里的采药师,名叫阿禾。自幼父母双亡,靠村人接济长大。她不曾修行,也不会法术,唯一能做的,就是每日清晨上山采药,晒干后分送给邻里。
三十年来,风雨无阻。
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,也没有人特意感谢她。她送药时总趁人不在家,悄悄放在门槛边,连背影都不留。
这一夜,她照例路过小屋,准备将一包新采的安神草挂在门把上。可当她伸手时,门却开了。
屋内无人,唯有一本书静静摊开,那行字正对着她。
她怔住,手中的药包滑落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下,打湿了纸页,可字迹却不曾模糊。
她忽然跪了下来,不是因为敬畏,而是因为某种深埋心底的东西被唤醒了。
她想起十二岁那年,高烧不退,是隔壁瞎眼婆婆熬了一碗草根汤喂她喝下;想起十六岁冬夜,她饿得昏倒在路边,是卖豆腐的老伯塞给她一块热腾腾的豆花;想起二十岁春日,她在坟前哭着说“我不想活了”,一只野猫蹭了蹭她的脚踝,陪她坐到天亮。
她从未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事。
可此刻,她忽然明白:她送出去的每一包药,或许也曾是别人生命里那只蹭脚的猫,那碗滚烫的豆花。
她低头拾起药包,轻轻放在桌上,然后低声说: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有用……但我还是会去采。”
话音落下,书页微微泛光。
一行小字悄然浮现于章节末尾:
> “不必有用。只要是你做的,就是意义。”
窗外,雨势渐歇。
一道极淡的虹光横跨天际,映照在她归去的路上。每一枚足印中,竟生出一朵微小的金蕊花,瞬息即逝。
而归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