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迟早反噬现实。你斩断连接,但你的‘可能性’仍在宇宙中游荡。它们需要一个终点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亲手杀死这些‘我’?”
“不。”镜中人伸出手,掌心浮现出七颗光点,每一颗都映出他人生中的一个分支:
- 若他接受了紫晶融合,成为科伊摩伊的新宿主;
- 若他在妖域废墟中拥抱了另一个“自己”,完成意识统一;
- 若他听从丁兆劝说,共同开启混沌纪元;
- 若他接受林婉暗示,重建天枢新秩序;
- 若他追随陈传脚步,投身轮回寻找救赎;
- 若他在海边握住了“希望”之手,重启图谱文明;
- 以及最后一个??若他从未离开母亲坟前,就此隐退山林。
“我不必杀他们。”血杖看着那些光影,“因为他们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他抬起手,不是攻击,也不是触碰,而是轻轻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真正的我,只有一个。就是那个一路逃亡、怀疑、挣扎,最终选择平凡的人。其余种种,不过是恐惧与欲望投下的幻影。”
话音落下,七颗光点逐一熄灭,如同星辰坠入深渊。镜中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,随即开始淡化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,“终于可以休息了。”
门面恢复平静,再无倒影。
血杖后退一步,仰头望着这座无名之门。他知道,它不会消失,也不会开启。它将永远矗立于此,作为选择的纪念碑,见证所有未曾走过的路如何归于寂静。
他解下腰间酒壶,倾洒一地烈酒,低声道:“敬迷失者,敬归来者,敬每一个不敢拔刀却又依然前行的人。”
然后转身离去。
归途漫长,风雪交加。途中,他梦见母亲坐在织布机前,手中梭子穿梭不停,布面上不再是图谱,而是一幅全新的图案:无数小屋错落分布,炊烟袅袅,孩童奔跑,老人晒太阳,男人修船,女人洗衣。没有英雄,没有神明,只有日常的温暖在缓缓流淌。
她抬头对他微笑:“这才是家。”
他醒来时,马正踏进小镇边界。晨雾弥漫,鸡鸣犬吠,屋顶上升起熟悉的炊烟。他远远看见自家门前站着一个小男孩,正是邻居家那个失语的孩子,手中举着一幅画??用炭笔涂在废纸上,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座门,门前站着三个大人,手牵着手,天上星星连成螺旋。
他下马走过去,蹲下身,轻声问:“这是……我们吗?”
男孩用力点头,指着自己的心口,又指向天空,再比了个“家”的手势。
血杖眼眶微热,将他抱起,扛在肩头:“走,回家吃饭。”
屋里粥已煮好,锅边焦了一圈,香味却格外浓郁。他盛了两碗,喂完鸡,又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。冠鹰跳上窗台,啄了口米饭,打了个嗝,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。
午后,邮差送来一封公函。拆开一看,是教育局颁发的正式教师聘书,职称:初级伦理导师。附信写着:“经家长委员会联名推荐,特此任命您为本镇终身荣誉教员,待遇从优,职责不限。”
他看完一笑,顺手夹进课本里,继续批改学生的作文。有个孩子写道:“我的理想是当一名渔夫,每天都能看到老师在海边钓鱼。他说世界很大,但我只要守住这一片海就够了。”
傍晚,他照例坐在门前台阶喝酒。月光依旧洒在海面,波光粼粼。远处渔船灯火点点,像散落的星子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他抬头,以为是林婉,却发现来人是个陌生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,穿着洗旧的校服,背着帆布包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您是血杖先生吗?”少年问。
“是。”他示意对方坐下,“有事?”
少年从包里取出一本书,封面磨损严重,写着《天人图谱?残卷Ⅰ》,是他当年在中心城图书馆抄录的手稿副本。
“我在废墟里找到的。”少年说,“读了很久,不太懂,但总觉得……有人在等我读懂它。”
血杖翻开书页,发现夹层中藏着一张地图,标记着数十个未知遗址,其中七个以红圈标注,正是七门原址。而在底部,有一行新写的字:
**“新的执钥者,不必是战士,也可以是一个读书的孩子。”**
他合上书,静静看着少年:“你知道这条路有多苦吗?”
“知道。”少年点头,“孤独,背叛,甚至可能死在路上。可我也知道,总得有人接着走。不然,那些为我们牺牲的人,就真的白死了。”
血杖久久无言。
良久,他起身进屋,取出母亲留下的那只木箱,打开底层暗格,拿出一枚小小的铜铃??那是盲眼老妪托人送来的信物,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