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辆一路行驶入城中后，陈传就发现自己对妖魔之主的感应忽然消失了。

但这反而证明了，那个妖魔之主应该就在这里。

妖魔之主之间恐怕是有独特的联系方式的，所以不需要什么精准的地点，只需要大概的方...

灵素的指尖悬停在距诺加因咽喉三寸之处，淡紫色光气如活物般缠绕其指节，映得他半边侧脸幽邃如古井。诺加因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却终究没敢吞咽??那缕紫气已悄然渗入他颈侧皮肤，细微的刺痛感正沿着血管逆流而上，直逼心口。他忽然明白了什么，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嘶哑：“……你不是当年在罗?印座废墟里，斩断‘蚀日之藤’根须的人。”

灵素没答话，只是缓缓收回手指。紫气随之退去，却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微缩的星图，七颗黯淡光点围成环状，其中一颗正微微搏动，像一颗被强行按捺的心脏。

陈传站在三步之外，面纱下呼吸微滞。他认得这星图??大顺天枢院绝密档案里记载过三次：第一次是八十年前北境雪原，一道紫光劈开冻土三千里，封印了整座妖魔巢穴；第二次是五年前东海裂谷，星图浮现刹那，十二具活跃意识体同步自爆；第三次……就在三天前，姜茵递来的加密简报末尾，用血色小字标注着同一图样，旁批：“疑似‘天人图谱’残页，坐标指向此地。”

“天人图谱……”密仪师失声低喃，手指无意识抠进石缝，指甲崩裂也不觉痛。他忽然踉跄两步扑向姜茵，压低声音急促道：“将军！快下令撤出所有非战斗人员！这不是异力显化，是‘图谱共鸣’??当它开始标记活体时，说明妖魔之主已经完成第九次蜕形，再过半个时辰，整座宫殿就会坍缩成?的‘内景神域’！”

姜茵猛然抬头，目光扫过穹顶??那里本该是破碎的琉璃瓦，此刻却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，每道裂痕深处都透出暗金色纹路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、交织，渐渐勾勒出一幅巨大而扭曲的星轨图。她后颈汗毛倒竖，猛地抬手按住耳后骨突处的通讯器：“全体注意！执行‘净火协议’一级预案！重复，一级??”

“晚了。”灵素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片废墟瞬间死寂。

他话音落下的同时，三眼少年??不，此刻已不能称其为少年??缓缓直起了脊背。他左眼依旧漆黑如墨，右眼却已化作熔金质地，第三只眼则彻底睁开，瞳仁竟是缓缓旋转的微型星云。他抬手抹过脖颈伤口，指腹沾染的黑血竟在离体瞬间化作一粒粒微光尘埃，悬浮于空中，排列成与穹顶同源的星轨雏形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灵素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枚星图，光点正以惊人速度黯淡下去，“?不是靠吞噬‘观测者’来补全图谱。”

诺加因浑身一震，终于明白自己为何被选中??持罗伽多高层献祭给下层力量的“活体祭品”，从来不只是躯壳。他们早将诺加因三十年间所有战斗录像、神经电流图谱、甚至梦呓录音，全部输入罗?印座核心密仪阵列。那些数据在异化过程中不断被解析、拆解、重组，最终凝成此刻悬浮于空中的三百六十七粒光尘??每一粒，都对应着诺加因某次濒死体验里迸发的原始意志。

“你们以为在驯服怪物？”灵素忽然轻笑，笑声里没有温度，“可你们连喂养它的饲料，都是从它胃囊里反刍出来的残渣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三眼少年动了。

他并非扑向灵素，也未攻击陈传，而是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姜茵所在方位。红拂与灵素几乎同时闪身拦截，可就在两人交错刹那，少年左手五指骤然张开，掌心赫然裂开一道缝隙??里面没有血肉，只有一片混沌虚影，正疯狂吸附着周围飘散的光尘！

“他在收拢‘锚点’！”密仪师目眦欲裂，“快毁掉那些光尘！那是?锚定现实的坐标??”

陈传比他更快。雁翎刀脱手飞出，刀身在半空嗡鸣震颤，刀尖精准刺向最近一粒光尘。可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的瞬间，那粒微光突然剧烈闪烁，随即“啪”地一声炸开，化作无数更细小的金芒，如活物般钻入陈传握刀的右手手背。

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。陈传闷哼一声单膝跪地，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??掌心皮肤下，竟浮现出与穹顶同源的暗金纹路，正沿着血管急速爬行！

“别碰他！”灵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