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473章 河伯,恩义!(三更求月票)  阎ZK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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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贲行于田埂之上,步履缓慢,脚底沾着湿润的泥土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横过整片稻田。风吹来,稻穗低垂,沙沙作响,仿佛在向他致意。他不再回头看那座无名祠,也不再仰望天际流转的星轨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自己只是个凡人,连记忆都开始模糊??关于始源之庭、原初神坛、九柱归位的辉煌过往,如同梦中残影,只留下心头一丝温热。

但他记得那把刀。

不是因为它锋利,而是因为它锈了。锈得真实,锈得沉重,像一块埋在土里千年的铁,被无数双手传递,又被无数信念托起。它不属于神明,也不属于历史,它属于“愿意拔刀”的那一刻。

他在一处水渠边坐下,取出随身携带的粗陶碗,舀了一勺清流,饮下。水味甘冽,带着大地的气息。远处有孩童嬉闹,一个背着竹篓的小女孩蹦跳着跑过,看见他,停下脚步:“老爷爷,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?”

“等风。”他说。

“等风干嘛呀?”

“风一来,麦子就熟了。”他笑着,“人也就该回家了。”

小女孩歪头想了想,忽然从竹篓里掏出半块炊饼递过来:“给你吃!娘说路上遇见孤身的人,要分一口粮。”

王贲接过,道谢,咬了一口。饼是糙米做的,夹杂着野菜,有些涩,却暖胃。他看着孩子跑远的背影,心中忽有一念:原来所谓愿力,并非焚香祷告,也不是万人齐呼;它是这一口粗粮,是这一声“老爷爷”,是这不经意间的善意流淌。

夜幕降临,他借宿在一户农家。屋主是个老农,须发皆白,膝下无子,独居多年。两人对坐灯下,喝着自酿的地瓜酒,聊些庄稼收成与节气变化。老人说起前年大旱,井水干涸,村中曾有人提议去砸无名祠求雨。“我说不必,”老人摇头,“真君若真护我们,就不会让娃娃饿肚子。后来是几个年轻人挖通旧渠,引来了山泉??靠的是人,不是神仙。”

王贲听着,默默点头。

那一夜,他梦见自己站在昆仑墟顶,伏羲手持玉简,问:“你可愿舍尽一切,只为换一个没有‘真君’的世界?”

他答:“我本就不曾想要成为神,只想让世人知道??他们可以自己做主。”

伏羲笑了,将《洛书》最后一卷投入火中,火焰升腾,化作漫天星斗,每一颗都映照出一人奋起的身影。

晨光微露时,他悄然离村,未惊动主人。行至山口,忽闻身后马蹄声急。回头望去,一骑快马奔来,马上之人披甲佩剑,却是泰山卫旧部,名为秦越。此人曾随他征战西陲,在第九步开启始源之庭那一战中“阵亡”,尸骨无存。如今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,面色冷峻,眼神复杂。

“你还活着?”王贲问。

“我没死。”秦越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我只是被送进了‘回魂井’??青冥残余设在北渊的秘密牢笼,专门囚禁那些不该存在的人。我在那里待了三年,靠念你的名字撑下来。今日逃出,一路打听,终于找到你。”

王贲扶他起身:“不必跪我。我不是你们的统帅了。”

“可你仍是真君。”秦越抬头,目光灼灼,“百姓还在等你回去。北方已有十二城竖起你的雕像,南方七郡已将你的事迹编入蒙学课本。有人说你是天降圣者,能止灾禳祸;有人说你藏身民间,暗中庇佑苍生……可我知道,只要你还活着,人心就不会散。”

王贲沉默良久,终是轻叹:“人心本就不该系于一人。若他们因我而奋起,那是好事;若他们因我而停步,那就是悲剧。”

他转身继续前行,秦越紧随其后。

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去找青冥最后的根。”

“可你已无神通,甚至连反命契都消失了。”

“正因如此,我才必须亲自走一趟。”王贲停下脚步,望向北方灰蒙的天际,“高维的存在,最怕的不是强者,而是‘不可预测’的凡人。我现在什么都不是,反而最危险。”

秦越怔住,随即苦笑:“你说得对。神明能算尽因果,却算不准一个普通人何时会突然挺身而出。”

两人并肩北行,穿荒漠,越断崖,涉冰河。途中遭遇数次截杀:黑雾凝形的鬼吏、操控命运丝线的傀儡师、甚至还有自称“新天庭执法使”的金甲神将。这些人皆奉命清除“变量源头”??即任何可能唤醒民众自主意识的存在。然而每一次,王贲都不曾出手,只是静静走过战场,任由秦越斩敌破阵。而每当战斗结束,总会有附近的村民悄悄前来,为伤者包扎,送上食物与清水。

“你们不怕惹祸上身吗?”秦越忍不住问一位老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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