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发大劫以巩固权柄,上报无果,反被诬陷“诅咒圣君”,活埋于星轨之下。
“我知道结局,却救不了任何人。”他喃喃,“后来我才明白,当权力决定真理时,先知就成了灾星。”
第三位,是一位巨人族长老,双目已盲,双手捧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。“这是我的心,”他说,“但他们拿走了我的眼睛,因为我看见了‘天婚契’真正的用途??它不是缔结姻缘,而是抽取青莲血脉中的觉醒之力,供养紫微延寿续命。”
一位女医者踏火而来,怀抱药炉:“我研制出能解除‘溯魂术’的丹方,却被毒杀,配方焚毁。他们说:‘百姓不需要清醒的记忆,只需要顺从的梦境。’”
一位乐师抱着碎裂的琴:“我谱写了揭露真相的曲子,奏响当日即遭雷殛。可你知道最痛的是什么吗?是我的学生第二天竟用这首曲子弹唱颂圣之歌。”
一个个身影浮现,一段段控诉响起。
三百二十七位亡者,皆因触碰禁忌、说出真相、试图改革旧制而死。他们不是叛徒,不是疯子,不是逆贼,而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睁开眼的人。
而他们,都被抹去了名字,葬于无碑之地。
周衍跪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虚弱,而是出于最深的敬意。
他取出发间最后一缕青莲愿力,注入碑体,低声道:“我不求你们原谅我来得太晚。但我答应你们??从今往后,每一代孩童入学第一课,不再是背诵‘天命不可违’,而是读你们的故事。你们的名字,会刻进每一面‘民鉴镜’,传入每一座新建的祠堂。你们不是失败者,是先驱者。”
话音落下,血渊谷忽然安静。
风起了。
不是阴风,不是煞气,而是一阵温暖的春风,拂过干涸的土地,吹动死寂的树梢。那块漆黑残碑缓缓升起,碎裂重组,化作九根石柱,环绕成环,每一根柱上都浮现出一个名字、一段生平、一句遗言。
与此同时,九门遗册自动翻页,新的文字浮现:
> **“败者非罪,谏者无辜;
> 真理不死,薪火长存;
> 自今日起,凡为民请命者,皆入英名录,受万民香火。”**
星光洒落,映照新碑。
周衍起身,转身对众人道: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一件事??把这九根‘谏魂柱’送往四方:一立南荒古庙,一置西漠祭坛,一驻北原冰峰,一守东海龙宫,其余五座,则分别安放于中土五大王朝的市井中心,让百姓抬头可见,让官吏每日必经。”
“至于第九座……”他望向昆仑墟方向,“我要亲自送去。让它立在无字碑旁。告诉天下:从此以后,没有不能说的秘密,没有不敢问的因果。”
大军再度启程。
途中,婉儿骑在青牛墟背上,手中捧着一本薄册??那是她醒来后自发默写的记忆片段,关于她在一次次转世中经历的人生:有时是渔家女,有时是绣娘,有时是药铺学徒……每一次,她都会梦见同一个背影,听见同一句话:“妹妹不怕,哥哥在。”
“哥,”她忽然开口,“如果有一天,我也成了像他们一样的人??为了真相去死,你会难过吗?”
周衍勒马回头,看着她清澈的眼眸,没有回避:“我会痛彻心扉。但如果你问我是否支持你去做那样的事,我的答案依然是??**会**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继承的不只是青莲血脉,更是选择的权利。”他策马靠近,伸手轻抚她额头,“我可以护你一世平安,但不能替你决定什么是值得的。若你明知前方是深渊,仍愿提灯而行,那盏灯,就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光。”
婉儿低头,泪水滴落在册页上,晕开墨迹,却也让那些模糊的记忆更加清晰。
七日后,第一座谏魂柱抵达南荒古庙。
蒙面女子虽断臂未愈,仍亲自主持仪式。她将自己断下的左臂埋于柱基之下,点燃祖骨之火,召唤九黎历代先祖共证此誓:
“自此之后,九黎不再是被放逐的部族,而是守真之族!凡欺世盗名者,吾等必鸣鼓而攻之!”
火光冲天,映红半边夜空。
而在遥远的北冥海域,紫微并未彻底消散。
他的本体虽遭重创,但早在八百年前便已在九处星域留下分神烙印。其中一处,正藏于北海深渊极寒之处,紧贴沈渊被囚之地。此刻,随着真相逐步揭露,那缕分神终于苏醒,悄然凝聚成一道虚影,盘坐于冰窟深处,手中托着一面扭曲的铜镜??镜中映出的,并非面容,而是无数条交错的时间线。
“你以为揭穿过去就能改变未来?”他冷笑,声音如冰层摩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