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涸的地脉竟微微震颤,地下水缓缓涌出,顺着古老沟槽自行流动。更有奇者,附近几处废弃井眼一夜之间恢复甘泉,水质清澈见底。游方郎中赶来查验后宣布:“非神迹,乃是人心所聚,愿力牵引地气所致。”
百姓惊呼“心泉再现”,纷纷加入重建行列。短短七日,已有三千余人从周边寨子赶来,自带粮食工具,自发组织分工:老人看守营地,妇女负责炊食,少年巡防边界,青壮日夜掘土铺管。更有巧匠仿照机关图,以骆驼骨与青铜残片拼接出简易测量仪,精准定位水道走向。
第十日,新渠通水。
清水奔涌而出,冲刷盐碱,润泽荒原。绿意初现,嫩芽破土,如同春雷唤醒沉睡大地。当晚,全村举行“共饮礼”,每人舀一勺渠水入口,然后将空碗倒扣于地,寓意“从此不再仰人鼻息”。
而在江南,郑冰亦未闲着。
得知沈家遇袭,他立即启动“清流审市”的延伸机制??“跨域监察制”。他调集十七支巡队骨干,联合岭南少年麾下的“民评会”残余力量,秘密潜入京城周边,调查“铁蹄盟”资金来源。线索最终指向户部一位侍郎,此人表面清廉,实则通过地下钱庄操控边贸粮价,借灾敛财,再以“捐赠”名义将赃款转回自家名下,伪装善人。
郑冰不动声色,命人伪造一份“购官名录”,列出各地欲买爵位者名单,故意泄露给该侍郎的心腹。果然,对方急于脱罪,连夜销毁账册,调动私兵追查“泄密之人”。这一举动反而暴露了其背后庞大的贪腐网络。
第七日深夜,郑冰亲自带队突袭其府邸,手持清流镜,当场摄取其记忆投影:画面中,他冷笑对幕僚说:“什么民议共治?不过是穷鬼抱团做梦!等我把西北粮道掐断,看他们喝风还是吃土!”
证据确凿,舆论哗然。
次日,《江南快报》头版刊发长文《谁在饿死我们的兄弟》,详述该侍郎如何勾结边军压价收购军粮,导致前线士兵缺饷断炊,甚至出现“以马肉充军粮”之事。文章末尾附上一句质问:“你们吃得饱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是谁在替你守住这片土地?”
全城震动。
三大书院学子联名上书,要求彻查此案;商界“诚信盟约”成员集体罢市一日,以示抗议;更有数百老兵自发聚集皇城门前,手持旧战旗,齐声高唱边塞军歌,歌声悲壮,响彻云霄。
皇帝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在御书房召见九位老臣,掷下案卷:“你们天天说新政乱纲常,可看看这个!这才是真正的乱源??不是百姓想活,而是权贵不让百姓活!”
老臣们面如死灰,无言以对。
三日后,圣旨下达:罢免侍郎一切职务,抄没家产,用于补偿西北受灾村落;另设“边政清察院”,由民间推选二人参与监察,每年轮换,直接对皇帝负责。
与此同时,鲁班机关坊完成“千里传音钟”升级版??“共鸣塔”。此塔以玄铁铸基,内置八音共振机关,一旦启动,声波可穿透山川河流,直达千里之外。第一座建于济水府,第二座立于黑沙城废墟之上,第三座则悄然出现在京城西郊,由一群匿名工匠昼夜赶工而成。
某夜子时,三塔同时鸣响,钟声悠远,交织成曲:
> “地不分南北,人无分贵贱;
> 活路在脚下,公道在人间。
> 谁若阻我生计,我便断他香火;
> 谁若护我家园,我必奉他为真君。”
钟声持续整整一个时辰,覆盖十三州疆域。无数百姓惊醒出门,仰望星空,只见北斗第七星光芒大盛,仿佛回应着大地上的呼声。
京城震动,禁军紧急出动搜查,却发现那座“共鸣塔”竟是由三百名寒门学子合力打造,人人手持《万流归宗》残页,盘膝而坐,口中吟诵《平民誓约》。他们不逃不避,只说一句:“我们不是叛贼,我们只是不想再沉默。”
皇帝闻讯,久久伫立窗前,终是挥退侍卫:“让他们敲吧。这钟声……比早朝的鼓乐真实得多。”
数日后,西北重建工程全面提速。
在“均田枢”与“共鸣塔”双重加持下,新渠系统不仅恢复运行,更扩展至五百里范围,惠及二十七村。沈家后人虽仍未痊愈,却坚持每日坐轮椅巡视工地,亲手为每位劳作者登记“共耕权契”。更有女子主动请缨,组建“牧羊女卫队”,手持改良弓弩,日夜巡逻边境,防范敌袭。
最令人动容的是,那位曾改良分配制度的放羊少女,如今已成为“草场议事会”最年轻的执事。她提出“劳绩换地”制度:凡参与渠务建设满三十日者,额外奖励半亩良田;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