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回归泰山,泰山的土地公欣喜不尽,禀报周衍泰山的诸多事情,周衍勉强地处理了这些事务后,老土地又提起,在这泰山的地牢里面,还关着个中岳真君。
中岳真君即是导致了五岳其他成员在泰山公陨落后,前来逼...
风沙如刀,割面而行。李适立于驼峰之上,手握天子节杖,目光穿透滚滚黄尘,望向那片被古籍称为“堕神陵”的死寂之地。身后的队伍绵延数里,马蹄轻踏,车轮低吟,书箱在颠簸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,仿佛知识正于荒芜之中悄然苏醒。
三日前,他们穿越玉门关。守将老泪纵横,跪地相送:“殿下此去,非为征伐,却胜万军出塞。”
那一夜,李适宿于边堡残垣之下,仰望星空。紫微垣中新星熠熠,北斗拱卫之象愈发清晰。他忽有所感,取出炎帝印置于胸前,低声诵读《正气歌》第三段。刹那间,印上金光流转,竟映出一幅虚影??七道黑芒深埋沙海,其一已有裂痕,似有阴气渗出。
“果然……有人动了封印。”
次日清晨,队伍改道西行七十里,直指地图所示之地。猎犬始终在前引路,鼻尖贴地,耳翼微颤。它不时回头望向李适,眼中不再是兽类的本能,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清醒??那是补天阁千年守护所积淀的灵识,在这具凡躯中复苏。
第五日正午,天地昏黄,热浪蒸腾。前方突现一片白骨林立的洼地,枯骨皆朝同一方向匍匐,似曾集体跪拜。空气中有腐香混着铁锈味,令人作呕。随行医者面色骤变:“此非自然死亡,是‘魂祭’残留之秽气!”
话音未落,地面微震。
一根断裂的石柱破土而出,柱身刻满扭曲符文,中央赫然嵌着半枚青铜铃铛??与周衍曾在北海摇动的那一枚,形制相同。
“这是‘招灵引’。”一名年迈明心使颤声道,“上古邪修以万人精魄为引,唤醒沉眠之神尸。若让其重聚神志,哪怕只是一缕残念,也能化作风暴、瘟疫、幻梦,蛊惑百万生灵!”
李适沉默片刻,挥手令全队后撤十里,仅携五名亲信前行。他在石柱前盘膝而坐,取出开智钥,轻轻插入铃下凹槽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如同开启千载密室。
霎时间,大地嗡鸣,沙丘崩塌,一座巨大陵墓轮廓缓缓浮现??圆形巨坑深不见底,七具庞然尸骸呈七星排列,头颅皆被斩落,脖颈处封着古老的金色锁链。然而,位于东南角的一具尸体,左臂已抬起,指尖滴落黑血,每一滴落地,便生出一株漆黑荆棘,缠绕向上,欲攀出坟茔。
“第七尊……是‘妄’之神格。”李适低语,“昔年蛊惑人族自相残杀,以怨怒为食。如今借人心未净之机,欲复生矣。”
他闭目凝神,回忆起岭南义塾中一个孩子的提问:“先生,为何我们明明知道不该怕鬼,夜里仍会做噩梦?”
当时他答:“因为梦里的鬼,其实是你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念头。”
此刻他终于明白??共工代表的是对外灾的恐惧,而这“妄”,则是人心内部的深渊。它不靠洪水寒潮杀人,而是让人自己否定希望、怀疑信念、背叛同伴。
“要封它,不能靠力,只能靠真。”
李适站起身,命人在陵外设坛,挂起七面铜镜,每面镜前点燃一盏油灯,灯油取自百姓家中灶火,名为“人间烟火”。他又令三百学子围坐成环,齐声诵读《仁政真解》第一章:“政之所兴,在顺民心;政之所废,在逆民情。”
声浪入地,震动陵墓。
那黑荆棘剧烈扭动,竟开始倒长,根须朝天,仿佛抗拒这清净之声。与此同时,空中浮现出无数幻影:有官员焚毁明心堂公文,有士绅私藏赈粮,有母亲因穷困将女儿卖入娼门,更有百姓在饥荒中互抢最后一块饼……
“看啊!”一个冰冷声音回荡,“你说人人可成英雄?可他们在绝境中,不过如此!你建立的秩序,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谎言!”
李适不动,只问身边少年:“你相信他们能变好吗?”
那少年是岭南义塾出身,父亲曾为盗匪所杀,母亲靠织布养大三个孩子。他盯着幻象,眼含热泪,却坚定点头:“我相信。因为我娘说过,人不是天生善良,而是选择善良。”
话音落下,其中一面铜镜忽然亮起,照出真实场景:那位卖女的母亲深夜痛哭,最终咬牙退掉银钱;抢饼的两人后来一同挖野菜活命;藏粮的士绅在听闻《正气歌》后主动开仓……
“你错了。”李适抬头,对虚空说道,“你说这些是丑陋,我却看见挣扎。他们跌倒,但他们想站起来。这才是真实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