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,是伏羲布局千年,留给共工的‘饵’,也是我们撬动其权柄根基的‘楔子’。”
周衍心头一凛:“道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郑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决绝的弧度,“共工擅以洪水为刃,屠戮生灵,震慑诸神。那么,我们便以‘水德’为锋,斩断他赖以存在的‘水’之权柄!”
他并指如剑,凌空一划,一道淡金色的符?凭空凝结,悬浮于掌心之上,符文古奥,流淌着润泽、安澜、秩序的纯粹气息。
“周衍,听我号令。即刻启程,前往灌江口。沿途,你需以水德星君之名,敕令所经之地一切江河溪流,于三日之内,收敛其暴戾之气,涤荡其污浊之质,凝聚其本源之力,化作九十九道‘澄澈灵泉’,汇入灌江!此乃‘祭坛’之基,亦是你登临神位、真正执掌水德的第一道‘功德’!”
周衍浑身一震,随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,重重抱拳,声音洪亮如钟:“遵法旨!”
郑冰不再多言,身影已如一道青烟,掠出酒坊,融入街巷人流。他步伐不快,却每一步落下,都似与脚下大地、头顶长天、乃至远方奔流的江河产生微妙共鸣。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新绿小草,在他足边轻轻摇曳;檐角风铃,在他经过时叮咚作响,音律竟隐隐暗合水波律动;就连远处江面上掠过的白鹭,其振翅的节奏,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,与他心跳同频。
他走过之处,喧嚣依旧,烟火如常。可若有精通望气之术的大能在此,必会骇然发现??整座泸州城上空,原本稀薄驳杂的人道气运,竟在无声无息间,被梳理、被凝聚、被引导向一个方向!那气运之流,不再散漫飘忽,而是如百川归海,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、沉静而磅礴的意志,浩浩荡荡,直指西南!
灌江口。
风大。
浪急。
浊浪排空,撞在嶙峋礁石上,炸开千堆雪沫。江面之上,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正随波起伏,船头,景娴裕一身素色襦裙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紧紧抓着船舷,脸色苍白,却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浓重水汽笼罩、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的诡异水域。那里,正是七渎之一,江渎所在。
她身后,李适倚靠着船舱门框,脸色比纸还白,嘴唇泛着青紫,双手却紧紧护着怀中那个不断散发出灼热金红光芒的玉匣。匣中,尊号卷轴正疯狂震颤,每一次搏动,都让整条乌篷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殿上……再撑一撑……”景娴裕回头,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沈叔说,只要抵达此处,‘钥匙’便会自行开启!”
李适艰难地点了点头,汗水混着江风打湿的头发贴在额角。他忽然感到怀中玉匣的震颤,竟与远处灌江口那片浓重水汽的脉动,隐隐同步!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、对“天命”的冰冷预感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就在此时,一道青色的身影,踏着奔涌的浊浪,如履平地,自江心逆流而上。他步履从容,衣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,仿佛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浪头,不过是拂过衣袖的微风。他所过之处,翻腾的浊浪竟诡异地平复下来,露出下方清澈见底、水草摇曳的江底。一条肉眼可见的、由澄澈水流构成的“通道”,在他足下向前延伸,直指乌篷船!
景娴裕猛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,失声叫道:“郑……郑冰?!”
李适亦是浑身一震,霍然抬头,目光死死锁住那踏浪而来的青衫身影。他怀中的玉匣,震动骤然停止,金红光芒内敛,却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心悸的……平静。
郑冰停步于乌篷船头丈许之外,脚下水流静止如镜。他目光扫过李适苍白的脸,扫过景娴裕紧握船舷、指节发白的手,最后,落在那安静下来的玉匣之上。
他微微一笑,笑容清俊,却蕴含着一种斩断万古枷锁的锋锐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风浪之声,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郑冰并指朝天,凌空一点!
嗡??!
整条灌江,乃至方圆千里之内所有江河湖海,同时发出一声宏大而庄严的共鸣!无数道澄澈灵泉,自地脉深处喷涌而出,汇入江流,其势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