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吞噬、污染、同化那新生的淡金辉光!
“哼!”郑冰冷哼一声,眉心青光一闪,天柱之力如太古神山镇压而下!然而,那猩红裂痕只是微微一滞,随即竟发出一声无声尖啸,裂痕骤然扩大数倍,黑雾暴涨,竟反向侵蚀天柱青光!一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蛮横意志,透过裂痕狠狠撞入郑冰识海??山崩!地裂!洪水滔天!万物沉沦!唯有一尊顶天立地、双目赤红、怒发冲冠的巨人,持斧劈开混沌,其咆哮震得星辰簌簌坠落!
“共工!”郑冰神魂剧震,泥丸宫内灵台摇晃,几乎被这纯粹的毁灭意志碾碎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,舌尖瞬间被咬破,一缕腥甜弥漫唇齿。他强忍眩晕,左手疾速掐诀,指尖逼出一滴心头精血,凌空一点,化作一枚燃烧着幽蓝火焰的“镇”字,悍然按向裂痕!
幽蓝火焰触及黑雾,发出“嗤嗤”蚀骨之声,黑雾剧烈翻腾,发出痛苦嘶鸣。然而,那猩红裂痕非但未愈合,反而在幽蓝火焰的灼烧下,愈发狰狞,竟如活物般张开一道缝隙,缝隙深处,一只布满血丝、瞳孔竖立、充斥着无尽怨毒与暴戾的赤色眼眸,缓缓睁开!目光穿透裂痕,死死锁定了郑冰!
“蝼蚁……扰吾长眠……当诛!”一个非男非女、非神非魔、仿佛由亿万冤魂齐声嘶吼汇聚而成的意念,直接在郑冰道心深处炸开!
郑冰浑身一僵,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呼吸停滞。那目光所及之处,酒坊内所有烛火齐齐熄灭,连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都黯淡三分,空气粘稠如胶,连时间都似被冻结。周衍脸色惨白如纸,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,双膝深深陷入青砖地面,却死死咬住下唇,一滴血珠顺着下巴滑落,他竟不敢眨一下眼睛,唯恐错过郑冰任何一个指令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郑冰丹田气海深处,一直沉寂不动的“黄泉”印记,毫无征兆地亮起!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蒙蒙气息,如游丝般悄然逸出,无声无息,径直没入封神榜卷轴之中。那灰气并不攻击,也不防御,只是轻轻拂过那只即将彻底睁开的赤色眼眸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只充满暴戾与毁灭的眼眸,在接触到灰气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眼白上迅速爬满蛛网般的暗灰色纹路,动作凝固,仿佛被投入了最深的永寂之渊。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意志,如同被戳破的气囊,发出一声无声的、充满惊愕与难以置信的尖锐哀鸣,随即迅速萎靡、黯淡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,被卷轴本身散发出的、愈发稳固的淡金光芒彻底吞噬、净化!
猩红裂痕,寸寸弥合。
幽蓝火焰熄灭。
酒坊内,烛火重新燃起,光芒稳定而温暖。窗外阳光重新变得醇厚明亮。空气流动,风拂过窗棂,带来远处码头隐约的号子声。
郑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气息微弱,额上冷汗涔涔,后背衣衫已被浸透。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亮、更加锐利,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淬炼,剔除了所有杂质,只余下磐石般的意志。
周衍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郑冰抬手虚按止住。郑冰的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心??那里,不知何时,浮现出一道浅浅的、却异常清晰的灰色印记,形如漩涡,缓缓旋转,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容纳万古寂灭的安宁。
“黄泉……”郑冰低语,声音沙哑却带着洞悉真相的明悟,“它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……‘归零’之匙。”
他看向周衍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共工醒了。他感应到了‘锚点’的诞生,也感应到了我的存在。他暂时被‘归零’的气息震慑,但这份震慑,绝不会长久。他必来寻我,以最狂暴的方式。”
周衍瞳孔一缩,下意识握紧了拳头。
“所以,”郑冰缓缓站起身,走到酒坊门口,推开木门。深秋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喧闹的街巷深处。“我们必须快。在他彻底挣脱‘归零’的余韵,掀起足以淹没整个泸州的滔天巨浪之前,完成最后一步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电,扫过周衍,扫过桌上那张已然稳定、流淌着温润金光的封神榜,最终落向远方??灌江口的方向。
“景娴裕已至灌江口。李适的玉匣,就在她手中。那件‘尊号卷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