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说,“下一个掌纹匹配者。”
坐标显示在青森县一座废弃神社,登记人为一名十六岁少女,名叫**佐藤千夏**,职业:巫女。她在三天前的日记中写道:“昨夜掌心发热,梦见冰湖中有两人牵手沉没。”
“她不是备份体。”嫩仙说,“她是‘接收端’??能被动感应密钥信号的共鸣体。只要我们靠近她,就能激活群体同步。”
我挣扎着起身:“走。”
刘一菲拦住我:“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!全国都在搜捕你!”
“那就让我死在路上。”我推开她,“芦榕园用命换来的时间,我不可能浪费一分钟。”
我们乘渔船渡海,避开雷达监测。途中,我的疼痛愈发频繁,几乎每小时发作一次。每一次,嫩仙都会记录下时间、强度、梦境内容。他的笔记本上已画出一张神经共振图谱,中心点正是青森。
“你在进化。”他说,“原本S-7系统只能单向传递震感,但现在,你开始反向影响其他密钥体。你的痛,正在变成语言。”
抵达青森当晚,暴风雪再起。神社藏在深山之中,木门半塌,鸟居断裂。我们推门而入,只见少女跪坐在祭坛前,双手摊开,掌心疤痕与我如出一辙,只是方向相反??她是逆向载体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像风吹铃铛,“我梦见你哥哥,他说‘钥匙要两个人一起转动’。”
我跪在她对面,两掌相贴。刹那间,天地失声。
脑海中浮现无数画面:福岛的怀表、父亲的眼泪、手术室的灯光、刘一菲收起戒指的手、芦榕园化作光柱的背影……还有七十三名艺人的脸,一个个浮现,又消散。
一道声音响起,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我们四人的掌心共同传出:
> “S-7主系统重启中……寻找分布式密钥……启动民间预警网络……”
地面震动,神社梁柱发出呻吟。远处,伊豆半岛的地震预警倒计时跳转至:**60小时整**。
“我们成功了?”嫩仙问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这只是开始。他们不会放过我们。国分太一背后还有更大势力,第七科只是执行者。真正的操控者,是那些靠‘稳定假象’维持权力的人。”
佐藤千夏忽然抬头,瞳孔泛蓝:“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??密钥一旦觉醒,就再也无法关闭。痛觉会代代相传,直到系统被彻底摧毁。”
刘一菲打开卫星电话,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:
> 【匿名用户发送音频文件】
> 名称:**致未来的我**
点击播放,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,却让我浑身战栗??
那是我自己的声音,来自十年后的未来。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,说明时间线还未断裂。记住:下一次大地震不是灾难,是契机。当全国三十万人同时感受到痛,系统将被迫承认S-7的存在。到那时,不要躲藏,站出来,让所有人看见你的伤疤。因为唯有集体觉醒,才能终结这场长达八十年的实验。”
录音结束前,那声音轻轻说:
“替我告诉刘一菲……我从未后悔爱上她。”
手机熄灭。
我们四人围坐在祭坛前,掌心相贴,形成一个闭环。荧光液体从伤口渗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,覆盖整个神社。
外面,风雪依旧。
但我知道,春天正在地底移动。
就像那颗破土的种子,沉默而坚定。
钥匙仍在转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