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三省,云贵川,秦岭横断……
得到方星河大力支持的助学省份,用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回应了他的善举。
28号晚,吵了三天之后,十二家省级地方台忽然播出庆典现场视频,各地舆论一片哗然。
方...
阳光穿过早点铺斜挑的遮阳棚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刘小丽站起身时,袖口蹭过桌沿,沾了点豆汁儿的渍,她没去擦,只将高馨佳递来的文件袋紧紧抱在胸前,像护着某种尚未成形却已不容有失的信仰。方星河结了账,两枚硬币落在搪瓷盘里,发出清脆一响。老板娘李姐探出身子,忽然压低声音:“星河姐,那孩子……真是你们家闺女?”
方星河回头,晨光正落在她眼角细密的纹路里,像一道道被岁月刻下的勋章。“是。”她说得极轻,却极稳,“打从她生下来第一声哭,我就认定了。”
李姐点点头,没再问,只是往刘小丽手里塞了个新炸的焦圈,油纸包得严实:“拿着,路上吃。咱胡同里的规矩??出门的人,得揣点热乎的走。”
母女俩沿着老街慢慢走,脚步踏在斑驳的砖缝间,仿佛每一步都在与过往对峙。胡同尽头是条窄巷,墙皮剥落处露出上世纪八十年代刷的“计划生育好”标语,字迹模糊,却仍倔强地附着在灰泥上。一辆共享单车倒在路边,车筐里塞着半张《新京报》,头版标题赫然是:【华艺易主!新生代资本入局影视圈深层震荡】。刘小丽弯腰捡起报纸,指尖抚过自己名字所在的段落,忽而笑了:“他们写我‘以雷霆手段重塑行业秩序’。”
“写得好听。”方星河接过报纸,随手折了折,塞进路边分类垃圾桶,“可你做的,从来不是‘重塑’,是清理。把那些本就不该长出来的东西,连根拔了。”
手机震动,是林建岳的新消息:
【王七今日上午九点四十七分,于华艺顶楼天台短暂停留十二分钟,未翻越护栏,但被安保拍到其双手剧烈颤抖,疑似情绪失控。警方已介入心理评估流程。另,陈进飞昨夜入住和睦家医院,诊断为急性应激性心律失常,暂无生命危险。】
刘小丽盯着屏幕良久,最终删掉了打出一半的回复。有些话不必说出口,有些痛也不必再追问来源。她抬头望向天空,湛蓝无云,鸽群掠过楼宇尖顶,翅膀划破寂静,像一串无声的宣判。
她们在地铁口分开。方星河要去北影厂参加一场关于“青年导演扶持计划”的闭门会,临别前只留下一句:“晚上回家吃饭,你爸炖了你最爱的牛腩。”刘小丽点头,目送母亲的身影汇入人流,那背影依旧挺拔,却在某个瞬间微微晃了一下??她看见方星河抬手扶了扶耳后,动作细微,却泄露了疲惫。
独自踏上地铁阶梯时,刘小丽才发觉掌心早已沁出薄汗。车厢里人不多,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将文件袋平放在膝上。火漆印上的纹路是邢旭欢私章特有的回旋篆体,象征“破而后立”。她轻轻摩挲着,脑海中浮现出那位老导演昨日视频会议里的模样:花白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背景是云南山间临时搭起的摄影棚,身后一群孩子正嘻嘻哈哈地帮灯光组拉电线。
“茜茜这场戏,不能软。”他当时这么说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你要让她站在暴雨里,撕合同,不是为了泄愤,是为了宣告??有些底线,比资本更重。”
列车驶入隧道,窗外骤然陷入黑暗。刘小丽闭上眼,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十年前,她第一次试镜《多他》初代剧集,在一间闷热的地下室,陈进飞坐在长桌尽头,烟灰缸堆满烟头,他盯着她看了足足三分钟,才开口:“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?”
她摇头。
“因为你眼里没有讨好。”他说,“你不怕我,也不怕镜头。你就像……一块还没被打磨的石头。”
那时她不懂这句话的重量,如今才明白,那是一句祝福,也是一句诅咒。因为未经打磨的石头,注定要承受最粗暴的雕琢。
手机再次亮起,这次是剧组助理发来的现场照片:亦菲小学旧址已被改造成《多他2》主拍摄地,教室黑板上方贴着崭新的班训??【真实即力量】。讲台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,是当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