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怀帝向墨凝保证:只要她除掉纳兰歆,她立马可以回到天源国,回到皇宫之内。他会正式封墨凝为公主,把她寄在皇后的名下,算是嫡公主之一。
长孙雅,作为嫡长公主已经和亲。
四更天的钟声在山间回荡,余音未绝,风已止息。问心台上,火把猎猎作响,映照着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庞。芸姨立于高台中央,青衣如水,眸光冷冽,手中左使令符高举过顶,宛若执掌律法之神。
“封锁此地。”她再度下令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,“违者,格杀勿论。”
两侧黑影悄然浮现??那是左使亲卫“影鳞”,共三十六人,皆蒙面持刃,身形隐于暗处,只露一双双寒光闪烁的眼睛。他们曾是无相神宗最隐秘的执法力量,三十年来从未集体现身,今夜却因一人而现世。
贺兰烬站在原地,手指紧握权杖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,自己输了第一步。
不是输在证据,而是输在气势。
芸姨不怕他烧血书、杀证人、加刑逼供。她等的就是这一刻??当墨凝以血祭鼎,天地生异象之时,人心便已动摇。而一旦人心动摇,权威便不再稳固。
他若强行继续行刑,便是逆天而行;若退让,则等于默认质疑。
两难之间,他只能沉默。
“带墨凝下去。”芸姨轻声道,语气缓了几分,却依旧不容置疑,“用‘九转续命汤’吊住她的性命,我要她活着见到宗主归来。”
两名影鳞上前,小心翼翼将墨凝从地上扶起。她浑身是血,背脊皮肉翻卷,百会穴针孔仍在渗血,可意识竟尚未完全消散。她微微睁开眼,望见芸姨的侧脸,嘴唇微动,似想说什么,最终只吐出一口混着碎肉的血沫。
芸姨低头,轻轻抚了抚她的发:“别怕,师父答应你,这一次,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话音落时,一道微弱的红光自墨凝胸前透出。
众人一惊,只见她贴身衣物之下,竟藏着一枚小小的玉符??形如莲花,中间镂空成“虞”字纹样,正是安虞御医一脉的信物!而那光芒,正与方才玉鼎所泛之光遥相呼应。
芸姨瞳孔微缩,随即低语:“原来……她也留了后手。”
这枚玉符,并非寻常饰物,而是《无相归元引》仪式中不可或缺的“血脉共鸣器”。唯有至亲之人的遗物与后代之血交融,方能激活其灵性,引导亡者记忆重现。二十年前,林素娥临死前将其缝入女儿衣襟,藏于枯井旁的破布之中,后被芸姨寻得,一直封存于密匣之内。她本打算在万不得已时启用,却不料墨凝早已悄悄取走,贴身携带多年。
“她早就准备好了……”芸姨喃喃道,“不只是为了洗清冤屈,更是为了替母招魂。”
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,为何墨凝宁死也不肯轻易说出“另一份证据”是什么。因为她知道,只有在众目睽睽之下、生死一线之际,这份证据才会真正具备震慑之力。
而现在,它已经启动。
只要再等三日,待宗主归来,便可当众开启“归元引”大阵,召出林素娥临终记忆,还天下一个真相。
贺兰烬看着那一抹红光渐隐,心中警铃狂震。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错误??他不该急于举行定罪祭,不该逼墨凝登上问心台,更不该让她有机会以血触鼎!
这一切,都在芸姨和墨凝的算计之中!
她们根本不怕死,只怕没人看见她们怎么死。
而现在,全宗上下都看到了:一个将死之人,以血明誓,玉鼎生光,天地共鉴!
若她是叛徒,为何天道回应?
若她有罪,为何祖师显灵?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贺兰烬咬牙切齿,压低声音对芸姨道,“就算她活着,就算宗主回来,你也拿不出确凿证据!那玉鼎发光,或许是巧合!或许是旧阵残余反应!你敢赌整个神宗的安定,押在一个垂死丫头的幻觉上吗?”
芸姨缓缓转身,目光如刀刺来:“贺兰烬,你错了。我不赌。我只信一件事??人心不可欺,天理不可违。你杀了林素娥,是因为她发现了你用‘还魂引’炼丹的秘密;你投靠云顶国,是为了换取长生之术;你潜伏二十年,就是为了掌控无相神宗的丹道核心。你以为藏得很好,可你忘了??药房每日进出的药材记录,我都留了副本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浮现出一丝冷意:“尤其是三年前,你私自调取‘赤髓草’与‘阴骨藤’各三斤,说是炼制‘驻颜丹’。可这两种药,根本不能配伍!唯一合理的用途,是配合至亲血脉,炼制‘还魂引’主药。而当时,恰好是你母亲‘病逝’的时候。”
贺兰烬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!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