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确实是因旧疾去世！”

“是吗？”芸姨冷笑，“那你可敢让我查验她的尸骨？若真是自然死亡，骨骼应呈灰白色；若有‘还魂引’残留，必泛紫黑色。你敢开棺验尸吗？”

贺兰烬哑然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他不敢。

因为他母亲的尸体，早在下葬当晚就被他焚毁，骨灰撒入忘川潭。那具身体里，早已没有半点属于“贺兰氏”的东西??有的，只是他人献祭后的残渣。

芸姨看穿了他的恐惧，轻轻一笑：“你看，你连最基本的验证都不敢接受。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忠心耿耿？贺兰烬，你不是右使，你是窃国之贼，弑亲之魔，更是我无相神宗百年来最大的耻辱！”

“够了！”贺兰烬怒吼，“等宗主回来，我会亲自向他禀明一切！你今日所为，才是真正的以下犯上！”

“那就等吧。”芸姨淡然道，“我给你三日时间。三日后，宗主驾临，我们将当众开启‘归元引’大阵。若墨凝所言有虚，我愿自刎谢罪；若你贺兰烬清白无辜，我也甘受千刀万剐。如何？”

全场寂静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这是左使与右使之间的正面交锋，不再是审讯叛徒，而是两大巨头的生死博弈。

而赌注，是整个无相神宗的未来。

贺兰烬死死盯着芸姨，良久，终于冷哼一声：“好，我陪你疯这一回。但若那丫头撑不到三日后……”他目光转向墨凝，“那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
芸姨淡淡道：“她若死了，第一个偿命的，就是你。”

两人对视，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裂。
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，山门外忽传来一声马嘶。

紧接着，一名弟子狂奔而来，跪地道：“报??山门守卫发现一匹黑马，马上之人自称奉宗主之令先行归来，携有紧急密令！”

众人哗然。

宗主的人？提前归来？

芸姨眉头微蹙，立即道：“带上来。”

片刻后，一名黑袍男子缓步登台，面容隐藏在斗篷之下，腰间佩剑刻着“无相”二字，步伐沉稳，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。

他走到高台中央，缓缓摘下兜帽。

露出一张苍老却威严的脸??眉如刀削，目若寒星，鬓角染霜，唇边一道旧疤贯穿至下颌，正是失踪多年的宗主??**萧临渊**！

“参见宗主！”全场齐跪，包括贺兰烬。

唯有芸姨未动。

她静静望着他，眼中情绪复杂，似有怨，有痛，更有释然。

萧临渊看向她，轻声道：“芸娘，这些年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
芸姨终于低头，声音微颤：“属下……不负所托。”

萧临渊缓步上前，目光扫过满身鲜血的墨凝，又看了看玉鼎上尚未干涸的血迹，神色骤然凝重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？”他问芸姨。

“是。”芸姨点头，“她叫墨凝，林素娥之女，也是……您当年托付给我的那个人。”

萧临渊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似在压抑某种剧烈的情绪。

二十年前，安虞宫变之夜，他并非偶然路过，而是奉秘密使命前往调查“无相内奸”之事。他亲眼目睹林素娥被贺兰烬推入火海，拼死救出尚在襁褓中的墨凝，交予芸姨抚养，并留下一句：“此女将来必成关键，护她性命，胜过万千江山。”

此后他假死遁迹，游走四方，只为搜集贺兰烬通敌证据。如今归来，正是为了清算旧账。

而此刻，看到墨凝以血祭鼎、玉鼎生光，他已知一切真相即将揭晓。

“把她抬下去。”萧临渊下令，“用‘九转归元汤’续命，我要她亲眼见证正义降临。”

影鳞领命，迅速将墨凝撤离问心台。

萧临渊这才转向贺兰烬，声音低沉如雷：“贺兰右使，你可知罪？”

贺兰烬猛然抬头：“宗主明鉴！墨凝私通外敌，泄露秘库信物，罪证确凿！即便玉鼎生光，也可能是邪术惑众！请宗主速速定夺，以免动摇军心！”

“邪术？”萧临渊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何你在三年前擅自修改‘药典’第七卷，删除了关于‘还魂引’的所有记载？为何你每年冬至都要前往北境‘寒骨崖’采药？那里根本不产任何已知药材，只有一口封印百年的古墓??据传，那是安虞先帝埋藏禁药之地！”

贺兰烬额角渗汗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按传统行事……”

“传统？”萧临渊步步逼近，“那你可敢回答我最后一个问

题??你真正的名字，是不是根本不是‘贺兰烬’，而是‘云顶七子’之一的‘玄冥子’？”

全场震惊！

贺兰烬浑身剧震，脱口而出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

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