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出口,便是自证其罪。
萧临渊眼神骤冷:“果然如此。二十年前,你伪装成流亡医师进入安虞,借机接近皇室,后又通过‘纳兰歆’牵线,打入我无相神宗内部。你杀林素娥,是为了阻止她揭发你用‘还魂引’炼制长生丹的阴谋;你扶持云顶势力,是为了颠覆中原格局,助其称霸天下。而你所求的,不过是一具不死之躯!”
“哈哈哈!”贺兰烬突然仰天大笑,状若癫狂,“不错!我就是玄冥子!我为什么要死?天下修士哪一个不想长生?你们口口声声仁义道德,还不是为了权力?我比你们强!我看得更远!只要我能炼成‘九转归元丹’,便可超脱生死,主宰轮回!你们这些凡夫俗子,凭什么审判我?!”
“凭道心。”萧临渊冷冷道,“凭你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万千忠魂。你背叛的不只是宗门,更是修行者的初心。”
说罢,他猛然抽出腰间长剑,剑锋直指贺兰烬:“今日,我以宗主之名,褫夺你右使之位,废去修为,囚于‘锁魂塔’,待三日后‘归元引’大阵开启,当众示罪,交由天罚处置!”
贺兰烬怒吼:“你休想!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让那个小贱人活到那天!”
他猛然撕开衣襟,胸口赫然嵌着一枚血色符咒??形如蜘蛛,蠕动不止!
“这是……‘血祭引’?!”芸姨失声,“你竟把自己炼成了活体傀儡?!”
“没错!”贺兰烬狞笑,“只要我引爆此符,方圆十里都将化为死域!你们谁都别想逃!除非……现在就杀了我!”
空气瞬间冻结。
所有人僵立原地,进退维艰。
若杀他,他临死引爆符咒,全宗遭殃;
若不杀,他随时可能冲向墨凝,毁掉最后希望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台下传来:
“不用杀他……我可以让他……自己停下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墨凝被两名影鳞搀扶着,竟挣扎着回到了问心台边缘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,可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阿凝!”芸姨惊呼,“你不该回来!快下去!”
墨凝摇摇头,艰难走上台阶,每一步都在滴血。
她直视贺兰烬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贺兰烬……你知道为什么我母亲临死前,还能写下血书吗?因为她没立刻死去。你把她推入火海,但她爬了出来,在灰烬中写了那封信,然后才断气。而她写的最后一句话是??‘吾女若存,必承吾志,以血还血,以魂焚魂’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自己心口:“我现在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求生,是为了完成她的遗愿。你怕‘归元引’,因为你清楚,一旦开启,你所有的谎言都会崩塌。但你更怕的是??你根本不是贺兰烬,也不是玄冥子,你只是一个窃取身份的盗贼,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提起的懦夫!”
贺兰烬怒吼:“闭嘴!”
“你不配提我母亲的名字!”墨凝厉声喝道,“你杀了她,却连她临终的记忆都不敢面对!你以为烧了血书就能安心?你以为杀了证人就能高枕无忧?可你忘了??有些债,只能用命偿!而今晚,我就要用你的恐惧,点燃她的复仇之火!”
她猛地咬破指尖,将鲜血涂抹在胸前玉符之上!
刹那间,玉符爆发出刺目红光,与玉鼎遥相呼应,空中竟浮现出一幅模糊影像??
漆黑的夜里,宫殿燃烧,一名女子倒在地上,手中紧握半张纸,口中喃喃:“烬……你骗了所有人……但你逃不了……我的血……会找到你……”
正是林素娥临终一幕!
贺兰烬如遭雷击,惨叫一声,抱头蹲下:“不!不要出现!滚开!”
他胸口的符咒开始剧烈跳动,眼看就要引爆。
墨凝却笑了:“你逃不掉的……母亲。今晚,我们一同送他下地狱。”
说罢,她竟主动走向贺兰烬,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他。
芸姨大惊:“阿凝!不要!”
可已来不及。
墨凝一把抓住贺兰烬的手,将自己的血抹在他脸上,同时高喊:“以我之血,唤母之魂!归元引??启!”
轰??!!!
整座问心台剧烈震动,玉鼎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光柱直贯云霄!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无数记忆碎片如雨落下,尽数涌入贺兰烬脑海!
他双眼翻白,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,身体不断抽搐,仿佛被万千灵魂撕扯。
“不??!!!我不是凶手!我不是!啊啊啊啊??!!!”
他在否认,可身体却在崩溃。
因为“归元引”不仅能重现死者记忆,更能反噬施暴者心智??凡是亲手造成他人痛苦者,必将在精神世界中承受同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