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标飞燕酒楼现在的卤肉价格来卖,这价格在嘉州的卤肉市场来说,竞争力不是很大,哪怕有味道支撑也不会太好卖。
如果你以周二娃饭店卤肉经销商的名义去卖,按照周砚饭店里的卤肉定价,口碑做起来了,肯定能挣到钱。但整个嘉州就几辆嘉陵70,你平时那么招摇,哪个不晓得你是飞燕酒楼的?
这样一来,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,我们飞燕酒楼的卤肉是从周砚那进的货?这样一来,不光我们的卤菜不好卖了,客人那边也不好交代,连带着影响酒楼的生意。”
黄兵听得一愣一愣的,听完一脸苦瓜相,“那……那就是不能卖了呗?”
黄莺笑着摇头:“也不是不能卖,你要真想卖,你就挂我们飞燕酒楼的招牌,每天骑摩托去嘉州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卖。
能卖多少算多少,每天拿两斤卤猪头肉给来往的客人试吃,这钱让老汉给你报销,每天还给你开两块钱工资,你觉得怎么样?”
黄兵认真琢磨了一下,点头道:“还有这种好事?你说话算不算数哦?”
“这又是玩的哪一出?”黄鹤也是一脸疑惑。
赵淑兰摇头,无奈道:“你这个脑子,还不如莺莺的好使。她是想让黄兵天天骑着摩托车去给我们飞燕酒楼打广告,招揽客人。
利用摩托车来吸引客人,卖多少卤肉不重要,用试吃来带动客人来飞燕酒楼消费才是目的,试吃是非常有说服力的手段,客人坐进了飞燕酒楼,就不会觉得这卤肉价格过于昂贵了。”
“啊!这个办法好!”黄鹤听完也不禁拍手叫好。
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。
赵淑兰看着黄兵道:“那你明天开始去卖嘛,从卤猪头肉开始卖,五斤起步,启动资金我给你出,但你挣到钱后要还给我。”
“要得!”黄兵果断点头,对此表示认可。
一家人商量一阵,从包厢出来,便瞧见一辆自行车停在了饭店门口,周砚下车走进门来。
“周砚,你来的挺早啊。”黄鹤笑着招呼道。
“店里忙完就上来了,免得下午耽误太多时间,晚上来不及回去炒菜。”周砚笑着应道,和俩人打了招呼:“黄老板,赵嬢嬢。”
“砚哥。”黄兵招呼道,快步上前两步,压低了声音道:“我老汉同意我去卖卤肉了,明天先拿五斤卤猪头肉试试水。”
“要得,明天给你安排上。”周砚点头,五斤猪头肉起步,还挺务实的。
这时,隔壁包厢门也打开了,李良才和李老三出门来,一齐看向了周砚。
“周砚,好久不见。”李良才开口道。
“原来是李大爷,好久不见。”周砚微笑道,看了眼两人身后的包厢里坐着的五六个厨师,桌上只摆了一盘菜,还剩了点芽菜。
好家伙,这是在开芽菜咸烧白研讨会呢?
黄莺还真是一个合格的餐二代,嗅觉很敏锐。
这事周砚并不在意,芽菜咸烧白又不是他的独创菜,《四川菜谱》上详细记载着菜谱,精确到用几钱酱油。
照着菜谱都不一定能做好,更别说对着一盘成菜了。
“我们刚刚尝了你做的咸烧白,味道巴适得板,做的好。”李良才冲着周砚竖起了大拇指,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。
“水平相当高。”李老三也点头道,他第一回见周砚,看着比照片上还要更年轻些。
很难想象,一个二十岁的厨师,竟然已经能够登上《四川烹饪》杂志封面,还能做出那么巴适的咸烧白。
飞燕酒楼和乐明饭店算是死对头,但厨师的关系其实处的还不错。
比如李良才和孔庆峰私交不错,经常一起喝茶、吃饭,遇上接待贵宾的时候,还会请来做个拿手菜。
羡慕归羡慕,但确实没有太大的恶意。
“两位大师过奖了。”周砚拱手道,嘴角微微上扬,根本压不住。
包厢里的厨师们也是纷纷围到门口瞧着,看到周砚那么年轻,表情都有些复杂。
这才叫年少有为啊。
“孔派的芽菜咸烧白,也没做的这么好吃啊?”李良才看着周砚,还是忍不住发问:“你自己琢磨的?”
周砚笑着回道:“我师父教的,我按照自己的喜好,做了一点点改变吧,但说到底还是我师父那一套。”
“你师父命真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