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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口酒坛子上,那坛子颇大,架在一个铁架子上,下边是放着一个炉子,炉子里盖着锯木面,没有明火,暗火煨着,浓郁的鲜香从坛子封口的缝隙飘了出来,带着微微的酒香。
“坛子肉,陆小鸡也算是得到了他爹的真传,做的还是有模有样的,当得起招待所招牌的名气。”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周砚身后响起。
周砚回头,来人正是孔庆峰、孔国栋、孔立伟,连忙笑着道:“师叔祖,师伯,师兄,你们来了。”
“我们也刚到。”孔庆峰点头,笑着道:“周砚,你也是受邀来做菜的?”
孔国栋和孔立伟也是关切看着周砚。
“对,市经委邀请的。”周砚点头。
“周砚,你太牛批了!”孔立伟看着周砚,忍不住赞叹道。
同样是二十岁出头,周砚是受邀来做菜的,他是跟着来给师爷当墩子的,这就是差距啊。
“年轻有为啊,我们孔派今天两位厨师受邀来做菜,真是太光荣了。”孔国栋感慨道骄傲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好,真好。”孔庆峰也是连连点头,神情中带着几分感慨道:“这让我想起了当年跟师兄一起掌勺的岁月,那时候年轻,精力旺盛,很多场合基本上我们两个就包圆了,都用不着请那么多厨师。”
“师叔祖和师爷的厨艺,毋庸置疑。”周砚见过他们巅峰时候的模样,厨艺冠绝嘉州,俩人合力办宴席,自然不在话下。
“他们今天邀请你过来做啥子菜?”孔庆峰又问道。
“一道卤牛肉,一道雪花鸡淖。”周砚答复道。
“请你做两道菜?”孔国栋和孔立伟闻言皆是一惊,周砚是受邀的厨师中最年轻的,但可能是做的菜最多的。
孔庆峰却是点头道:“一道凉菜,一道热菜,都是别人做不出来的味道,倒也安排的合理。”
孔国栋和孔立伟闻言也跟着点头,这点倒是真没错。
之前在钱思远的答谢宴上,他们吃过周砚做的卤味和雪花鸡淖,味道如何不必多言,确实是嘉州其他厨师无法复刻的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孔庆峰问道。
“我师父和郑师兄也来了,他们去屠宰区那边了。”周砚说道。
“所以,石头给你来当墩子了?”孔庆峰的表情有点古怪。
“我觉得机会难得,带师父和师兄来见见世面。”周砚点头。
孔立伟:“……”
周师弟还真敢说啊。
“师叔,国栋师兄。”肖磊和郑强被林清带过来了,先给众人打了招呼。
孔国栋已经忍不住笑意,看着肖磊道:“上回见石头来这种场合,还是给大爷当墩子,今天给周砚当墩子,也算是不忘初心。”
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没办法,徒弟教得好,就这点烦恼,我还没成名,徒弟先成角了。”肖磊摊手,看着孔国栋道:“国栋师兄,你说是吧。”
孔国栋看了眼身旁的孔立伟,笑不出来了。
“师父,你啥时候成名,也轮到我给你当墩子嘛?”孔立伟笑呵呵说道。
“你把嘴巴闭到,不说话没人觉得你是哑巴。”孔国栋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你还望师成名上了。
周砚抿嘴忍住笑,果然,孔派盛产阴阳师。
“你们先聊着,我去上个茅舍。”孔庆峰说了一声,转身往门口快步走去。
“立伟,你跟去看看。”孔国栋忙道。
孔立伟应了一声,快步跟了过去。
“师叔啷个了?看他脸色好像不是太好?”肖磊关切问道。
“可能今天中午烫火锅有点没整对,你也晓得他爱吃嫩生,牛肉和毛肚不晓得是不是没烫熟,在乐明就跑了好几趟茅厕了。”孔国栋笑着道:“问题应该不大,他本来肠胃就比较敏感,这种情况也算常见,给他吃了药的。”
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,孔国栋不仅是孔庆峰的徒弟,还是亲侄儿,对他的身体情况自然更了解。
林清走来,和周砚说道:“周师傅,你们在凉菜区安排的三号案板,热菜区这边安排的是四号锅,你先检查一下锅具、调味品那些,有啥子需要随时可以提,我会安排解决。”
“要得。”周砚应了一声,往分给他的灶台走去。
雪花鸡淖这道菜有点麻烦,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