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坟场。凡登临神位者，无论善恶，终将被此门吞噬，神格崩解，回归本源。白祖当年……并未真正陨落，而是以自身为祭，将神墟之门封印三成，换取唯我正教千年喘息之机。”

方彻心头剧震，手指下意识攥紧断雪剑柄，指节泛白。

“所以……他还在里面？”

“在门内，在门外，在每一寸神墟血海，在每一根神骨铭文里。”金角蚊龙首微抬，幽蓝龙目映着神墟之门的微光，“白祖将自身神魂拆解为九道‘守门灵’，分别镇守神墟九大禁地。您要见他，需先集齐九灵，重铸‘惊神印’，方能叩响神墟之门。”

“九灵何在？”

“第一灵，名曰‘断雪’，执掌寒魄，寄于您手中此剑；第二灵，名曰‘焚阳’，主掌烈火，藏于守护者南境火山群深处；第三灵，名曰‘归墟’，司掌湮灭，沉眠于阴阳界最底层冥雾核心……”

金角蚊徐徐道来，每说一处，方彻心中便如被重锤击打一次。这些地方，无一不是绝地险境，布满神级禁制与上古凶物。而更令人窒息的是——名单末尾，赫然写着：“第九灵，名曰‘长夜’，执掌永寂，镇守之地……唯我正教神京，惊神宫地下万丈，白祖陵寝。”

方彻浑身一僵。

白祖陵寝？就在神京？就在他日日经过的惊神宫之下？

他猛地想起那日金角蚊遍寻白惊无果，只因它根本不敢深入惊神宫地底——那里，早已被一道无法窥探的绝对黑暗彻底覆盖。连金角蚊这等存在，靠近十里之内，神识便会无声消融，仿佛那里，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。

“您可知，为何白祖陵寝，从未对外公开？”金角蚊声音低沉，“因为踏入陵寝者，皆成‘守陵人’。他们活着进去，却再无人出来。而所有守陵人……都在您诛杀八千七百万叛逆那一夜，集体自毁神魂，燃尽最后一丝灵光，只为向您传递一个讯息——”

方彻喉结滚动，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：“什么讯息？”

金角蚊龙首缓缓垂下，赤金龙躯微微震颤，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悲怆：

“他们在等您回来。等您亲手，打开那扇门。”

风起，卷起血海表面细碎的暗金尘埃，如亿万亡魂无声呐喊。方彻伫立良久，忽然抬手，将断雪剑插入身前血海。

剑锋没入之处，血浪翻涌，竟凝成一面光滑镜面。镜中倒映的并非他的脸，而是一片浩瀚星空——星河流转，星辰生灭，其中一颗黯淡星辰，正缓缓亮起微光，光晕温柔，如慈父凝望。

那是白惊的本命星。

方彻静静看着，眼眶发热，却未流泪。他伸手，轻轻触碰镜面。指尖所及，星光微颤，镜面涟漪荡开，倒影中，白惊白衣胜雪的身影竟一闪而过，对他微微颔首，唇形无声开合：

“去吧。”

方彻收回手，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神血与腐朽气息的空气，转身，面向神墟之门。

“走。”

金角蚊龙吟震天，赤金龙躯化作一道流光，裹挟着方彻，如离弦之箭射向那扇万古巨门。血海在脚下沸腾，破碎大陆残骸纷纷避让，仿佛迎接真正的君王归来。

就在他们即将撞入神墟之门那一线幽光之际，异变陡生！

血海深处，无数暗金气泡猛然炸裂，每一颗气泡爆开，都浮现出一张扭曲人脸——全是白家子弟！有白振松、白惊嫡系后人、旁系长老……甚至还有方彻亲手斩杀的那些叛徒！他们双目空洞，皮肤皲裂，露出底下蠕动的暗金血肉，口中发出非人的嗬嗬声，齐齐伸出枯爪，抓向方彻脚踝！

“守门怨灵？！”金角蚊龙吟惊怒，“白祖封印松动了？！”

方彻却未闪避。他任由那些枯爪撕扯衣袍，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、怨毒的、绝望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
笑声清越，穿透血海呜咽。

“你们恨我？”

怨灵们动作一顿。

“恨我杀你们？恨我毁白家？恨我……没资格继承白祖衣钵？”方彻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怨啸，“可你们可曾记得，白祖临终前最后一道谕令？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，如惊雷滚过血海：

“——凡白氏血脉，但有悖逆祖训、戕害同族、欺凌弱小者，杀无赦！”

话音落，所有怨灵脸上同时浮现一抹惊愕，随即化为剧烈痛苦。他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