署保密协议后再继续。”
众人依次签字。
灯光暗下,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组三维结构图??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轮廓逐渐清晰,中央是一束蓝色的能量光柱,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反射镜组、真空腔室与冷却管道。
“这是我国首台自主设计的极紫外光刻机概念模型,代号‘天工-1’。”苏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它不依赖ASML的技术授权,关键子系统全部实现国产化替代。目前,光源模块已完成原理验证,物镜系统正在长春光机所进行纳米级抛光测试,双工件台由‘星火动力’团队协助开发,精度已达±1纳米。”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良久,军方代表开口: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做出样机?”
“一年半。”苏宁答得干脆,“如果资金和资源到位,2026年第一季度完成整机装配,第二季度开始流片测试。”
“需要多少投入?”
“初期十五亿,主要用于人才引进、设备采购和试验场地扩建;中期三十亿,用于小批量试制和可靠性验证;后期视商业化进展追加。”他看向国资委代表,“我们希望成立一家特殊目的公司(SPV),由宁远控股,引入国有资本作为优先股股东,享有分红权但不干预经营。同时,申请列入‘十四五’重大科技专项,获取政策与科研资源支持。”
国资委代表沉吟片刻:“十五亿我们可以牵头筹措,但有两个要求:一是必须保证国家安全可控,核心技术不得外泄;二是产品优先供应中芯国际、华虹等国家战略企业,定价机制需报备。”
“同意。”苏宁点头。
军方代表补充:“此外,该项目涉及高频电磁、高能激光等敏感技术,建议纳入国防科工局监管体系,定期汇报进展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苏宁道,“但我们仍需保留市场化运作空间。比如未来出口许可、国际合作、民用转化等方面,希望能有一定自主权。”
三方经过三小时谈判,最终达成初步共识:成立“天工半导体装备有限公司”,注册资本五十亿,宁远出资60%,国资委背景基金出资30%,剩余10%预留用于后续引入战略伙伴或员工持股。
会议结束时,那位军方代表临走前低声说了一句:“苏宁先生,你知道为什么美国拼了命也要封锁中国芯片产业吗?不是怕你造出多好的手机,而是怕你掌握一种能力??用极端复杂的技术体系,组织起百万工程师、千亿资本、十年耐心去攻克一个目标的能力。这种能力,才是真正的国力象征。”
苏宁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未语。
他知道,对方说得对。
技术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,它背后是一整套社会动员、资源整合与长期主义信念的体现。
而他所做的,正是要把这种能力,从国家层面下沉到企业层面,让一家民营资本也能拥有“举国之力”的效率与决心。
一周后,“天工计划”正式启动。
宁远资本宣布设立“硬科技攻坚基金”,首期募资八十亿元,其中四十亿来自国有资本,二十亿来自保险资金,十亿来自中东主权基金,其余由宁远自有资金补足。基金明确只投向半导体产业链中的“卡脖子”环节,且采用“投资+研发+并购”三位一体模式。
与此同时,宁远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搜罗顶尖人才。
一则不起眼的招聘广告出现在LinkedIn上:某亚洲前沿科技企业招募EUV光刻系统架构师,年薪三百万人民币起,提供上海顶级住宅及子女国际教育配套,工作内容涉密,需通过多重背景审查。
短短三天,收到两千七百余份简历。
其中包括曾在ASML任职十二年的荷兰籍光学专家Jan van der Meer;在美国Intel负责过EUV工艺集成的华裔工程师陈立峰;以及日本尼康退休后隐居京都的资深镜头设计师山本健太郎。
苏宁亲自参与每一场视频面试。
他对所有人只问一个问题:“你愿不愿意,为中国做出一台真正意义上的自主光刻机?”
有人摇头离去,认为不可能;有人犹豫观望,担心风险;但也有人眼中闪着光,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等这一天,已经很久了。”
一个月内,十七位世界级专家签约加盟,其中九人已携家人迁居上海。
为了安置这批高端人才,苏宁在张江科学城附近秘密购下一片土地,建造专属科研社区,配备24小时安保、独立电网、高速专线网络与封闭式生活配套。这里不对外公开名称,内部代号“昆仑基地”。
而在无锡汉芯材料厂区深处,一座新的洁净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