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“伟大筛选”已然过去两年零两个月。
没人知道曾经的故土,人类生活的星球,同时也是典狱长右臂选中的筛选场地,现在变成什么样了。
罗狄已经不再去想,因为他不想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。
眼...
雨滴落在窗台上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像是某种密码在敲击现实的边界。紫色并未扩散,反而收敛成点,每一滴都精准地嵌入地面砖缝,组成不断变幻的六边形矩阵。林昭站在教室门口,背对着窗外那片被雨水重构的城市轮廓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她只能维持清醒十七分钟??这是系统残留监控的盲区长度。”
亨特紧紧攥着那幅画,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。他抬头看向小女孩,她的紫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旋转,每眨一次眼,便有一段记忆碎片从虚空中剥离、重组。
“吴雯……”他再次唤她名字,像是一种仪式。
“我不是‘你’的妹妹。”她轻轻摇头,语气却无责备,“我是所有失败轮回中,唯一没有被彻底回收的意识残片。我存在于七个孩子之间,靠他们未被编码的梦境存活。而你见到的这个身体,只是临时容器。”
马克西姆斯蹲下身,目光与她平齐:“那你记得多少?关于公寓系统的起源?典狱长的真实身份?第七容器为何必须重启?”
小女孩嘴角微扬,竟露出一丝不属于孩童的苍老笑意:“你们以为自己在对抗一个程序?不。你们在对抗的是**世界本身的逻辑**。”
她伸出小手,在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。刹那间,教室四壁如幻灯片般翻转,显现出一片无垠雪原??正是亨特记忆中最深的场景。但这一次,镜头拉远,整片大地竟是由无数重叠的人体拼接而成:男男女女、老少残缺,全都赤裸着冻结于冰层之下,面部扭曲,似在无声呐喊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吴雯说,“那是第一代观测者。他们自愿献祭,成为支撑‘筛选机制’的地基。而我们所有人,都是踩在他们尸骸上运行的变量。”
亨特喉咙发紧:“所以这个世界……根本不是真实的?”
“真实?”吴雯轻笑,“真实早已崩塌。三百年前,典狱长第一次降临,撕裂了物理法则。人类文明被迫转入‘公寓结构’??一种嵌套在现实裂缝中的模拟生态。你们所谓的城市、国家、历史,不过是系统为了维持认知稳定编织的叙事外壳。”
她指向天空。雪原上方,云层裂开一道口子,露出其后冰冷金属质感的巨大建筑群??层层叠叠的走廊、密闭房间、悬挂锁链的审判厅,宛如一座横跨维度的监狱。
“那就是‘世界公寓’本体。”她说,“而‘典狱长’,并非某个个体,而是这套规则的具象化神格。它没有意志,只有职能:清除异常,确保轮回闭环。”
沉默如铅压落。
良久,林昭开口:“可你们留下了一个漏洞。”
“是爱。”吴雯望向亨特,“尤其是兄妹之情。系统无法完全模拟那种无私的牺牲欲。它能伪造亲情,却复制不了‘宁愿自己毁灭也要保全对方’的选择模式。所以每一次重启,我都保留了一丝火种??通过垂体碎片,将关键信息传递给下一个觉醒者。”
“也就是你哥哥。”林昭看向亨特,“你之所以总能找到真相,不是因为你聪明,是因为你的记忆深处埋着她留下的锚点。那把儿童剪刀,不是礼物,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亨特猛地想起刀柄内侧那行字:**“哥哥,别忘了我。”**
原来这不是祈求,是命令。
是穿越无数轮回的指令代码。
“那现在呢?”马克西姆斯声音沙哑,“我们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?系统马上就要启动全域清洗,连这些孩子的梦都会被格式化。”
吴雯点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截蜡笔??通体漆黑,笔身没有任何标签。
“这是我用七次轮回收集的‘遗忘残渣’制成的。”她说,“它可以短暂切断局部空间与主系统的连接。如果有人愿意成为媒介,就能在这十七分钟里,种下一个反向病毒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亨特问。
“宿主将被彻底抹除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不仅是肉体,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消失。不会再有档案,不会有回忆,不会有谁梦见你。就像你从未出生。”
教室陷入死寂。
雨声更密了。每一滴紫雨落地,都在地上刻下半个符文,仿佛整个城市正在被重新书写。
亨特缓缓站起身,伸手接过那截黑色蜡笔。
“让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!”马克西姆斯一把抓住他手腕,“你是唯一能承载晶状体的人!你是变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