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具，而是新军的脊梁。”林川道，“过去的大军靠恐惧维系，靠等级压迫，靠主将一人意志前行。我要建的新军，必须不同。它要知为何而战，为谁而战。你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，最懂百姓之苦，也最懂兵卒之心。将来这支军队若要扎根北疆，统领之人，必须是你。”

刘三刀眼眶微红，单膝跪地：“末将……纵死不敢负命！”

帐外忽闻马蹄急响，一名斥候滚鞍下马，高呼：“报??太子特使抵营！携有紧急文书！”

林川迎出帐外，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东宫侍卫翻身下马，双手呈上一封朱漆密函。拆封视之，竟是太子亲笔手书，字迹凌乱，似仓促而成：

> “叔父暴毙，宫中震动。秦昭果然勾结二皇子赵琰，夜袭玄武门，幸羽林卫早有准备，将其当场格杀。然赵琰逃脱，不知所踪。周维安畏罪自尽，家中搜出与萧烈往来密信十余封。今内外交困，百官惶惶，皆望卿速定大局。朕授你专断之权：凡涉谋逆者，无需奏报，即可诛之！另，即日起，封你为北疆大都督，总揽军政民政，赐节钺，开府治事，代天镇守北陲！”

林川读毕，久久无言。他知道，这一刻意味着什么??皇帝正式将半壁江山托付于他。从此他不再是临时钦差，而是真正掌握一方生杀予夺的封疆大吏。

“看来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有些人以为杀了赵承业就能平息风波，殊不知，真正的风暴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当夜，林川召集诸将，宣布三项新政：

**第一，废除“护军银”、“屯田税”等一切苛捐杂税，凡百姓此前所缴非法赋役，一律登记造册，日后由朝廷返还；**

**第二，设立“民审庭”，由士绅、老兵、妇孺代表共同参与，审理地方冤案，每案判决须公示三日，方可执行；**

**第三，重建驿道系统，贯通南北，沿途设“民诉站”，凡有冤屈者，皆可免费递状至都督府，直达天听。**

“这不是恩赐。”他在校场上对万余军民宣告，“这是本该属于你们的权利。从前有人拿走了它，今天我们把它还回来。”

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。一位白发老妪拄杖上前，颤巍巍跪下：“大人，我儿十年前死于修长城，抚恤银一分未得，如今您为我们讨回公道……老妇愿以余生为您守墓！”

林川急忙扶起老人，声音哽咽：“您不必为我守墓。只请您好好活着，看着您的孙子读书、种田、娶妻生子。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报答。”

翌日清晨，第一批“民诉站”木牌已在通往盛州的官道旁竖起，蓝底白字，简洁庄重：“有冤可诉，有理可讲，有难可帮。”沿途百姓争相围观，有人焚香祭拜，有人泪流满面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境，战火正炽。

萧烈攻破雁门后，并未继续东进，反而屯兵关内，广发檄文，自称“奉先帝遗诏，清君侧以安社稷”，并拥立失踪的二皇子赵琰为“监国”，公然挑战太子正统。更有传言称，他已与草原女真达成密约，许以三座边城为酬，借兵五万南下助战。

林川得报，立即调派火器营随军北上，同时下令征召北疆流民、退伍老兵，组建“骁骑义旅”，以游击战术骚扰敌军补给线。他又命擅长伪装的细作潜入西境，散布“萧烈卖国求援”之讯，激起当地百姓反感。

一个月后，战局逆转。

由于粮道屡遭袭击，萧烈军中缺粮，被迫强征民户，激起民变。数县百姓自发组织乡勇，夜袭军营，焚其辎重。更有原属镇北军的老兵站出来揭发：“当年我随赵王爷抗击女真，从未抢掠百姓一粒米！今日萧烈打着‘忠义’旗号，做的却是土匪勾当！”

与此同时，霍元崇部因内部争权发生火并，副将叛逃，带走了两万精锐。辽东守将则突然宣布 neutrality，声称“只为保境安民，不涉中原之争”，实则暗中整顿兵马，伺机而动。

林川抓住时机，亲率两万新军出关，直扑雁门。

大战爆发于春雪初融之际。彼时大地泥泞，道路难行，萧烈以为林川不敢轻进。岂料林川采用“冰轨运兵”之法??夜间泼水成冰，在主要通道铺设滑道，大军乘木橇疾驰，一日奔袭八十里，突至雁门城下。

攻城战持续七昼夜。林川不用传统云梯强攻，而是命工兵挖掘地道，直通城墙下方，填埋火药炸塌东北角楼。又以火炮压制敌军箭楼，骑兵趁乱冲入城门，内外夹击。

最终，萧烈败退草原，途中被昔日盟友女真首领背刺，首级送至林川帐前。

林川命人将其悬于雁门楼上，公告天下：“此等人面兽心之徒，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