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裂之处,时间仿佛凝滞。
那声龙吟并非响彻天地,而是自谢尽欢心脉深处涌出,如潮汐初涨,一浪推一浪,席卷八荒六合。每一寸空气都在震颤,每一道光影都在扭曲,连冥神教主操控的篡天仪黑光带也猛地一滞,似被某种更高层次的频率所干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斗笠男嘶吼,双目暴突,“你才刚融合人皇鼎,怎能引动本源共鸣?!这股波动……这不是凡人该有的‘音律’!”
他话音未落,肩头突然浮现一道桃色符印,正是叶云迟以戒尺精血激活的“执剑者令”残痕!那符印迅速蔓延至全身,竟将他的机械躯体与灵魂强行剥离!
“你……你也曾是叶祠门下?”谢尽欢冷冷看他,“难怪能潜入麒麟洞而不触发禁制,原来你是叛徒。”
斗笠男嘴角抽搐,终于不再掩饰:“不错!我乃叶祠第七徒,名唤**司空烬**!当年我主张以力破局,重启篡天仪重塑乾坤,却被师尊镇压于地脉深处三百年!可我不服!我不甘!这腐朽的世界早已病入膏肓,唯有彻底重写法则,才能迎来新生!而你……你本该是我最完美的祭品,却偏偏觉醒了‘鸣珑之音’??那是只有母亲与子嗣之间才能建立的灵识共振!”
“所以你嫉妒。”谢尽欢缓缓抬手,掌中金焰凝聚成龙形虚影,“因为你从未被爱过,也不懂何为守护。你追求的不是救世,是主宰。”
“主宰又如何?!”司空烬狂笑,周身黑气暴涨,“只要结果正确,过程何必仁慈?今日我就借你体内鼎鸣之力,反向引爆篡天仪,让整个中州成为新世界的祭坛!你们所有人,都将化作养料!”
说罢,他猛然撕开胸膛,从中抽出一根由九万怨魂缠绕而成的骨笛,横于唇边,吹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!
霎时间,九幽阴兵齐齐俯冲,不再攻击他人,而是尽数扑向谢尽欢,试图钻入其七窍,占据识海!
“想都别想!”夜红殇强撑最后一丝鬼体,化作一道黑纱披风,裹住谢尽欢头部,同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蕴含千年怨念的阴血,形成屏障。
但阴兵数量太多,且每一缕残魂都带着极深执念,竟是不惜自爆也要侵入!
“张褚!水缚阵!”何参大喝。
张褚早已蓄势,锈剑插入地面,引动地下三百丈寒泉,瞬间在庙宇四周升起九根冰柱,彼此连线成网,将阴兵封锁在外。然而冰网仅支撑三息便咔嚓碎裂,寒泉也被染成血红。
“不行……压制不住它们的集体意志。”张褚喘息道,“这些阴兵不是普通亡魂,它们生前都是死士,被灌输了‘献祭即荣耀’的信念,根本不怕死!”
“那就让它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。”祝泰致忽然冷笑,从怀中取出一只紫玉小瓶,“这是我用三年时间,采集百种毒草、千只蛊虫、再加上一滴尸祖遗血炼制的‘**乱神散**’。原本打算留着保命,现在……用来送你们上路,也算值了。”
他拔开瓶塞,轻轻一晃。
刹那间,腥臭弥漫,空中阴兵如同遭遇天敌,纷纷哀嚎后退。那些接触到雾气的魂体,竟开始互相撕咬,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瞬间崩溃。
“好机会!”奶瓜跃上屋顶残梁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小鼓??那是她平日逗鹰用的玩具鼓,此刻却被她以指尖快速敲击,节奏奇特,宛如心跳叠加呼吸,隐隐与谢尽欢体内的龙吟形成呼应。
胖鹰展翅高飞,在空中盘旋三圈后,突然俯冲而下,双爪齐张,竟从司空烬头顶抓下一缕金色发丝!
“那是……他的本源命丝!”何参惊呼,“传说唯有至亲之血或至纯之灵兽,才能看见并夺取此物!这胖家伙……居然是通灵神禽?!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奶瓜轻笑,“它不是普通的鹰,是‘**守梦兽**’的后裔,专司守护应劫之人梦境安宁。若非如此,你以为谢尽欢这些年做的梦,为何总能提前预知灾劫?”
谢尽欢心中震动,望向肩头那只依旧懒洋洋打盹的胖鹰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:“原来你一直都在保护我……谢谢你。”
胖鹰眯眼,轻轻啄了啄他手指,仿佛在说:少废话,赶紧办事。
就在此刻,谢尽欢体内人皇鼎骤然一震,一道古老诏令自识海浮现:
> **“心诚则鸣,意坚则通;以情为引,万籁归宗。”**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战斗,是**唤醒**。
不是靠力量碾压,而是用信念去触碰那些迷失的灵魂。
他闭上双眼,不再抵抗外界侵袭,反而主动敞开识海,让那九道阴兵的气息涌入脑海。他不去分辨善恶,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