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评判对错,只是静静地问:
> “你们……也曾有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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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也曾有人等你们回家吃饭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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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“你们真的愿意这样永生永世做别人的刀,连名字都被抹去,只为一场所谓的‘新世界’吗?”
起初无回应。
但渐渐地,有一道阴兵停下了攻击,身形微微颤抖。
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它们的记忆开始复苏:
有人记得母亲煮的莲藕排骨汤;
有人记得妹妹送他的木雕小马;
有人记得出征前妻子缝在他衣领里的平安符……
泪水,竟然从虚幻的魂体眼中滑落。
“我不想……再杀人了……”一道阴兵低语,“我想回家……哪怕只剩一座坟……我也想跪一跪……”
谢尽欢睁开眼,金色瞳孔中泛起水光:“好。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他抬起双手,掌心金焰翻腾,不再是攻击形态,而是化作一片温暖光雨,洒向九道残魂。
每一点光芒落下,便有一缕阴兵发出解脱般的叹息,身形逐渐透明,最终化作点点萤火,飘向北方天际??那里,正是他们故乡的方向。
九幽阴兵,就此消散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毁我军团!”司空烬怒极攻心,口中喷出黑血,“你可知我耗费多少心血才炼成这支不死之军?!你凭什么用几句废话就瓦解他们的忠诚?!”
“因为你说错了。”谢尽欢一步步走向他,脚步沉稳如钟鸣,“你认为人只能被恐惧驱使,被利益奴役,被权力控制。可你忘了,人心中最强大的东西,从来不是恨,是**思念**。”
“思念有什么用?!它不能劈山断河!不能逆天改命!”
“但它能让人宁愿赴死也不背叛初心。”谢尽欢目光如炬,“就像我娘,宁可用尽残魂也要护我周全;就像叶前辈,甘愿修为倒退也要救我一命;就像他们每一个人,明明可以逃,却选择站在这里陪我面对死亡。”
他指向身后众人:
夜红殇已近乎消散,只剩一抹黑影依附于噬魂戒上;
张褚拄剑而立,左臂断裂,鲜血直流;
祝泰致瘫坐在地,药囊空空如也;
何参手中千外镜布满裂痕,灵光黯淡;
奶瓜肩头渗血,却是笑着看他,眼神骄傲。
“他们不怕你。”谢尽欢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因为他们心中有牵挂,有信念,有不愿失去的人。而你……司空烬,你什么都没有。你甚至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。你孤独了一辈子,所以才想毁灭一切,只为证明自己存在过。”
“闭嘴!!”司空烬疯狂挥舞骨笛,欲引爆最后底牌??埋藏在丹阳城地底的九十九根怨脉钉!
只要钉子尽碎,整座城市将化作巨大祭坛,数十万百姓性命都将沦为能量源泉!
“来不及了。”谢尽欢忽然微笑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忘了问,为什么我会选在这个时辰踏入破庙。”
话音落下,远方天际传来第一声鸡鸣。
黎明将至。
而就在这一刻,紫微山金顶光芒大盛,崇明河倒流之水携带着另一半天罡锏,终于抵达破庙上空!
谢尽欢伸手一召,两段青铜锏合二为一,发出震彻寰宇的嗡鸣。锏身之上,铭文逐一亮起,最终汇聚成四个古字:
> **“龙醒?非灭”**
这不是武器,是封印之钥。
他高举天罡锏,猛然插入地面!
轰隆隆??
大地剧烈震荡,九十九根怨脉钉的位置被精准定位,随即一根接一根崩断、飞出、悬浮半空。而在每根钉子顶端,竟浮现出一个孩童面孔??那是被冥神教暗中掳走、抽取精魄炼制成钉芯的无辜少年!
“孩子们……”谢尽欢声音哽咽,“对不起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他以天罡锏为引,人皇鼎为炉,赦免之血为媒,发动前所未有的仪式:
> **“以吾之心,照尔之魂;以吾之血,还尔之名;以吾之命,换尔重生??归来吧!”**
金光如瀑,倾泻而下。
九十九道魂影在光芒中缓缓成型,由虚转实,最终落地化为人形。他们睁开眼,第一句话竟是异口同声:
> “谢谢哥哥救我。”
司空烬瘫倒在地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怎么可能……死者的魂魄一旦离体超过七日,便无法复生……这违背天地规则……”
“规则?”谢尽欢转身看他,嘴角微扬,“你说错了。真正的规则,不是由强者制定的律法,而是由无数普通人用一生践行的**良知**。你不懂这个,所以你注定失败。”
他缓步上前,伸手按在司空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