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他捞起的不是陶罐,而是一具尸体??正是他自己,满脸皱纹,双眼空洞,唇间还含着半片写满符文的竹简。他惊醒时发现渔船已漂至深海,船底传来叩击声,一下,又一下,节奏分明,竟与他心跳同步。
这些异象,吕阳依旧不知。
但他感觉得到。胸口那道裂痕仍未愈合,反而隐隐发烫,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从他心脏延伸出去,贯穿三界六道,连接着无数个“曾经的他”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,血珠仍在悬浮,玉简上的字迹却变了:
>“你以为你在书写?
>其实,是你被写进了结局。”
这一次,他没有震惊,也没有退缩。
他只是将笔尖轻轻一点那滴血,让血融于墨,在竹简空白处写下新的一段:
>“后来我发现,所有的‘开始’,都是某个‘结束’的余音。就像那场雨,或许早在亿万年前就已停歇,我们只是还在听它的回声。”
写到这里,他停下。
因为就在这一刻,整个天地忽然陷入绝对的寂静。
不是无声,而是“声音失去了意义”。鸟鸣、风响、潮汐、心跳……一切声响都被抽离了内涵,只剩空壳在空气中震荡。就连光线也开始扭曲,仿佛现实正在被重新编码。
吕阳缓缓抬头。
只见祭坛上方的混沌漩涡彻底闭合,取而代之的,是一只巨大的眼睛虚影,横跨天穹,瞳孔幽深如渊,边缘缠绕着无数断裂的时间线,宛如蛛网。
那是“全知之眼”。
是所有“观者”最终都会面对的终极试炼??当你试图超越命运时,命运便会睁开眼睛,注视你。
吕阳站起身,面对那只巨眼,神情平静如初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巨眼不动,却有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,非男非女,非老非少,像是千万人同时低语:
>“你违背了规则。”
>“你不该留下痕迹。”
>“你不该讲故事。”
“可若什么都不做,”吕阳反问,“那和死去有何区别?”
>“你的职责是隐匿。”
>“你的使命是消亡。”
>“你是过渡的容器,而非永恒的持有者。”
“可如果每个‘我’都选择消失,”吕阳笑了笑,“那这个循环,岂不是永远无解?”
巨眼微微收缩。
刹那间,万千星辰黯淡,北斗偏移,银河如带断裂三寸。那是宇宙级的震怒??规则本身在排斥这句质问。
但吕阳没有退。
他举起竹简,迎向巨眼:“那我就做个不合格的容器。我不消失,我不沉默,我还要??记住。”
话音落下,竹简自动翻开,第一页的文字竟开始逆向流动,由墨变红,由红转金,最终化作一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