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烈光芒,直冲天际,撞入巨眼瞳孔之中。
轰!
一声不似雷霆的巨响炸开,却没有任何物质受损。受损的是“概念”??“遗忘”这一法则出现了裂痕。某些早已被抹去的名字开始在古籍边缘浮现;一些本该失传的歌谣突然被人哼唱;甚至有孩童在梦中画出了“提线木偶”的图腾,醒来后还能一字不差背出《守夜宗》最初的教义。
巨眼剧烈波动,最终缓缓闭合。
天空恢复清明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吕阳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。
他低头看向竹简,发现原本温润的笔迹已变得锋利,每一划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真实感。而最后一页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陌生的小字:
>“若你执意要走这条路,那就别怪我们??也讲个故事给你听。”
他眉头微皱,正欲细看,忽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叠。
他看见自己坐在破庙里,药炉沸腾,墙上血字“我即观者”鲜红如初;他又看见自己站在星空尽头,白衣胜雪,身后是亿万生灵的哀嚎;他还看见自己跪在极天崖上,双手捧着一枚碎裂的玉简,痛哭失声,嘴里反复念着:“对不起,我又失败了……”
三个“他”同时出现,彼此凝视,眼神中皆有理解,也有憎恨。
“你们是谁?”他问。
最年长的那个“他”抬起头,脸上布满岁月刻痕,声音沙哑:“我是三百年前的你,曾以为可以用爱拯救世界。”
手持木勺的那个“他”冷笑:“我是五十年前的你,只想苟活到最后一刻。”
而星空下的那个“他”则淡淡道:“我是未来的你,已经亲手开启了幽门。”
三人齐声道:“而你,是唯一一个想改写剧本的人。”
吕阳沉默良久,忽然问道:“所以……每一次轮回,都是我们共同的选择?”
“不。”星空下的“他”摇头,“是我们都被困在同一个选择里。只有你,第一次选择了‘记录’。”
“这很重要吗?”
“非常重要。”破庙里的“他”低声道,“因为只要还有人记得,这个循环就不是注定。只要还有一个字留存,真相就有重生的机会。”
话音未落,三人身影开始淡化。
临消失前,未来的“他”留下最后一句话:
>“小心那个讲故事的人。他不在书中,也不在局外??他在你写下第一个字时,就已经住进了你的笔尖。”
吕阳猛地惊醒。
依旧是极天崖,依旧是祭坛,依旧是那本摊开的竹简。
可他知道,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象。
那是“前世残魂”的集体低语,是无数个失败的“吕阳”留给他的遗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执笔。
这一次,他不再写“很久很久以前”,而是直接写下: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