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>“我不是英雄,也不是救世主。我只是一个不想再忘记的人。”
笔落之际,远方传来钟声。
不是人间寺庙的铜钟,也不是修士祭炼的法器之音,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制被唤醒的声响??来自大地深处,来自星河彼端,来自时间之初。
九座湮灭已久的古城同时浮现虚影:北冥冰墟、西漠葬佛窟、南瘴万蛊岭、东溟归墟塔、中州断天碑、青丘狐冢、赤焰王陵、白骨荒原、紫霄云宫。
每一城中心,皆立有一尊石像,面容模糊,姿态各异,却无一例外地右手执笔,左手按心。
它们齐齐抬头,望向极天崖方向。
然后,缓缓跪下。
这是“书写者”的礼赞。
是历代试图对抗宿命之人,对新一位挑战者的致敬。
吕阳并不知情。
他只是继续写着,越写越快,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每一个字落下,都像在撕开一层蒙蔽世界的帷幕。他写破庙的雨夜,写瞎眼老僧的脚步,写无名道主消散前的那一叹,写渔夫砸碎陶罐时海底的龙吟……
当他写到“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苟,是为了多看一眼这个世界”时,整片竹简忽然燃烧起来。
火焰无声,呈淡金色,烧尽后并未化为灰烬,反而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,静静悬浮于他掌心。
舍利内部,有一粒微不可察的光点,不断闪烁,如同呼吸。
吕阳凝视良久,忽然明白??这是“记忆的种子”。
是他所有未曾遗忘之事的结晶,是足以撼动“必然”的第一颗火种。
他小心翼翼将其收入怀中,而后盘膝坐下,闭目调息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。
那些曾因“祖龙归来”而癫狂的势力,迟早会察觉到“遗忘”并未完成;青铜古镜背后的操盘者,也不会容忍一个敢于“讲故事”的异数存在;更可怕的是,那个住在笔尖里的“他”,或许正借由这些文字,一点点渗透进现实。
但这一切,他都不再畏惧。
因为他已看清了自己的位置??既非棋子,也非棋手,而是那个在棋盘背面写字的人。
只要还有人在读,故事就不会终结。
只要还有人在信,希望就不会熄灭。
数日后,极天崖下出现一行脚印。
不是修士踏空留痕,也不是神兽奔腾之迹,而是一个普通人的足迹,深深浅浅,带着泥泞与疲惫,一路通向山顶。
来者是个年轻女子,身穿粗布衣裳,背着一只破旧竹篓,里面装着几株野药和一本泛黄的手抄本。她走到祭坛前,放下竹篓,取出那本书,轻轻放在吕阳面前。
书名是:《守夜者列传》。
翻开第一页,赫然写着:
>“据传,每逢天地大劫将至,必有一人自破庙而出,手持药炉,肩扛因果,行走于人间。他不显神通,不扬威名,世人称其为‘苟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