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千八百六十七章 说归说,命还是重要的  坟土荒草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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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将军遣末将持符求援,言……言‘磐石未倾,然根基松动,乞速赐铁骨,以固危楼’!”

满堂哗然。郭嘉霍然起身,一把抓过虎符,指尖抚过“磐石”刻痕,竟触到几道新鲜刮擦??那是有人以刀尖反复描摹所致。他瞳孔骤缩:“王富……他在求援,更在求证!求证我等是否仍信他!”

荀祈却缓缓起身,走向窗边。冬日惨淡阳光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游的微尘。他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槐树枝桠,忽然道:“奉孝,你记得当年在洛阳,我们初见玄德公时,他腰间佩的是什么剑?”

郭嘉一怔,随即答:“青?。”

“青?剑,削铁如泥,吹毛断发。”荀祈声音低沉,“可玄德公从未以之斩将夺旗。他佩此剑,只为时时提醒自己??利刃在手,更需慎握。今日他掌帝国意志,威能远超青?百倍。然则……”他转身,目光如古井深潭,“意志愈强,愈需敬畏。敬畏人心幽微,敬畏士卒血肉,敬畏这万里疆土之上,每一粒沙砾的重量。”

话音未落,政院大门轰然洞开。寒风卷着雪沫扑入,烛火狂舞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人踏雪而来。玄色大氅翻飞如墨云,腰悬青?剑,剑穗染雪未化。他步履沉稳,每一步落下,廊下积雪竟无声塌陷三寸??非是力大,而是气机所至,地脉微颤。正是玄德公。

他身后并无扈从,唯有一名老卒相随,那老卒左袖空荡,右肩负着一只沉甸甸的牛皮囊,囊口微启,露出半截暗红绸布包裹之物。玄德公径直走到长案前,未看众人,只将手掌覆于舆图上钵罗伽所在,五指缓缓收拢,仿佛要将那座孤城攥入掌心。霎时间,整幅羊皮舆图无风自动,图上代表钵罗伽的朱砂圆点竟隐隐透出温润红光,如搏动之心。

“诸位。”玄德公开口,声音并不洪亮,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杂音,“方才收到密报,奥斯文主力已过恒河支流贾木纳,前锋距钵罗伽仅二十五里。我已下令,命于禁率本部盾卫,即刻驰援。然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终于抬起,扫过郭嘉、荀祈、陈曦、关羽诸人,最后落在张飞脸上,“于禁虽勇,终是单骑。钵罗伽若倾,恒河门户洞开,纵有百万雄师,亦将疲于奔命。故此,我欲亲赴前线。”

满堂惊愕。荀祈失声道:“不可!帝国意志初成,根基未稳,岂可轻涉险地?”

“险?”玄德公唇角微扬,竟似含一丝悲悯,“荀公,何谓险?坐守长安,看钵罗伽陷落,看十万士卒化为齑粉,看王富、徐和、管承、司马惧……尽数曝尸荒野,此非险,乃溃!是腐!”他伸手,指向那空袖老卒,“此人姓刘,名二狗,原是钵罗伽北寨炊事老兵。三日前,其子战死于苏拉河滩,尸首被贵霜铁蹄踏碎。昨夜,他割下左耳,盛于陶罐,托我转交王富??言‘儿骨未寒,父血尚热,请将军以此祭旗,莫使儿魂,飘零异乡’。”

老卒闻言,单膝跪地,解下牛皮囊,双手捧上。张飞上前接过,掀开暗红绸布??内里赫然是一只风干左耳,耳垂上还残留半枚褪色朱砂痣。张飞喉头滚动,竟未言语,只将陶罐稳稳放于长案中央,罐底与檀木案几相触,发出一声闷响,如心跳。

玄德公环视众人,声音渐沉:“我若不去,谁去抚王富之背?谁去拭徐和之泪?谁去扶管承醉步?谁去握司马惧断臂?帝国意志,非悬于九天之上的神谕,它须落于泥土,浸于血汗,暖于冻僵的手指之间!今日我赴钵罗伽,非为督战,乃为同战!与王富同擂一鼓,与徐和同分一粟,与管承同醉一瓮,与司马惧同擎一旗!”

寂静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。

郭嘉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苍凉而酣畅,笑至眼角沁出泪光:“好!好一个‘同战’!玄德公,你终是悟了!此前你持帝国意志,如执万钧重锤,唯恐失手伤人;今朝你欲赴前线,却是将重锤化为脊梁,撑起将倾之厦!此非莽撞,实乃大智!大勇!大仁!”

荀祈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吸入整个寒冬的凛冽,然后缓缓吐出,化作一团白雾:“既如此,政院即刻改设‘恒河前敌行营’。张飞将军,你即日起代天巡狩,统筹中原诸州,确保粮秣、兵械、云气补给源源不绝。陈曦、法正,你们二人随玄德公同行,主理军务、策应调度。关羽、赵云、华雄……”他目光扫过诸将,“你们即刻整军,三日后,随玄德公出征!”

“且慢。”玄德公抬手,止住众人动作。他自怀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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